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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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被谈论的格温尼维尔的指尖在《尖端黑魔法揭秘》的书页间游走，速度之快几乎在空气中留下银色残影。那些艰涩的古如尼文在她眼中自动拆解重组，化作流淌的知识溪流。

〔还是不够...这些碎片般的知识怎么对抗命运？〕

影鳞蝰蛇从她鬓角滑下，金黄的竖瞳倒映着翻动的书页〔你管这叫碎片？〕它嘶嘶低笑，〔要是卢修斯看到你笔记上的魔法矩阵，恐怕会跪着献上马尔福庄园的地契。〕

她猛地合上书本，皮革封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抬起眼帘，目光如银绿色的涟漪般在图书馆内荡开。长桌边坐着的多半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墨绿色的校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深湖中游动的蛇群。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压低的讨论声。几个五年级的学生正在研究高级魔药配方，其中一个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刻恭敬地欠身："首席，关于月长石粉末的替代材料......"

她缓步走去，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划："用珍珠粉代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想让斯内普教授把你丢出去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你好，我能和你一起学习吗？"

赫敏站在书架投下的阴影交界处，怀里抱着厚重的《魔法理论进阶》，蓬松的棕发间还夹着几片图书馆特有的灰尘。她紧张得几乎要把书角捏变形，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当然可以，格兰杰小姐。"银黑发少女微笑着挪开身旁的羊皮卷轴，这个动作让赫敏注意到她正在同时比较三本不同年代的《魔药起源》，边角密密麻麻的笔记用的是某种闪着微光的墨水。

赫敏小心翼翼地坐下，突然发现桌上摊开的《炼金术基本原理》里夹着一张地图？但上面的名字远比她见过的要复杂——每个姓名旁边都标注着闪烁的符文，而斯内普教授的名字周围缠绕着一条银色的光带。

"这是...？"

"时间线观测模型。"格温尼维尔轻描淡写地合上书页，指尖在封面留下一个发光的指印，"要试试看吗？霍格沃茨的藏书比布斯巴顿多了三倍不止。"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拘谨被求知欲冲淡："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布斯巴顿？"

格温尼维尔笑着眨眨眼："亲爱的，别忘了，我来自法国。你的羽毛笔握法——那儿习惯用拇指抵住笔杆中部。"她突然倾身向前"而且...你书包上别着巴黎魔法学院的纪念徽章。"

这个距离让赫敏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是雪松与某种古老羊皮纸的混合，还带着黑湖深处的水汽。

"明天还在这里？"收拾书包时，格温尼维尔突然低声问道。

赫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平斯夫人标志性的咳嗽声。等她再回头时，格温尼维尔已经消失在一排排书架间，只有桌上残留的银色墨迹组成一行小字：

[知识不该被学院划分，就像星光从不会只照耀一座塔楼。]

赫敏轻轻触碰那些发光的字迹，它们立刻化作一群微型的银雀，扑棱着飞向图书馆高高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