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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周警官说「保重」。
那对夫妻说「我们该死」。
像一场漫长的电影，终于放到尾声。
而我，终于要从观众席站起来，走出电影院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我翻了个身，面向那道光线。
很微弱，但足够照亮眼前的一小片黑暗。
足够了。
我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叫醒。
七点半，阳光很好。
我起床，洗漱，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吃完，换衣服。
白衬衫，黑西装裤，低跟皮鞋。
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
镜子里的人，利落，干练，眼神坚定。
八点半，我出门。
先去了列印店，把韩家那些财务资料列印了三份，装订好。
然后去了银行，在保险柜里存了一份。
九点半，我到达律所。
林薇在楼下等我。
「李律师在楼上，已经看过了你的资料。」她说，「他说这个案子证据充分，胜算很大。」
「好。」
我们一起上楼。
李律师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他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著金边眼镜，眼神锐利。
「沈小姐，请坐。」
我坐下，林薇坐在我旁边。
李律师翻开面前的资料夹。
「我看过你的所有材料，也跟周警官沟通过。目前证据链很完整，激a、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这几项罪名，韩东霖基本跑不掉。」
「凌灵那边呢？」我问。
「教唆犯罪、欺诈、伪造公文，还有敲诈勒索。」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加上她亲生父母的证词，刑期不会短。」
「另外，关于沈家的财产……」他顿了顿，「你确定要重新分割？」
「确定。」我说，「不是我要争，是法律规定。」
「好。」李律师点头，「根据民法典，养女和亲生女的继承权确实有差异。而且凌灵涉嫌故意杀害继承人，这种情况下，她可能丧失全部继承权。」
「具体怎么操作？」
「需要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继承份额。」李律师说，「这个过程可能比较长，而且……会彻底撕破脸。」
我笑了。
「李律师，脸早就撕破了。
李律师也笑了。
「那好。我会尽快起草诉讼状。」
「另外……」我拿出列印好的财务资料，放在桌上，「这个，您看看。」
李律师翻开，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这是……」
「韩家海外的资料。」我说，「来源匿名，但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李律师快速翻阅著，越看表情越凝重。
「如果这些属实……韩家不只是韩东霖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集团的问题。」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想问，这些资料能交给谁？」
李律师合上档案，看著我。
「沈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举报，就是跟整个韩家为敌。」
「他们早就跟我为敌了。」我说，「从韩东霖决定激a我的那一刻起。」
李律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电话。
「小张，帮我约经侦支队的刘队，就说有重大线索。」
结束通话电话，他对我说：「这些资料，我建议你透过正规渠道，直接交给经侦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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