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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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轰然炸开。一道白影如利箭穿透沈墨肩头，来人手持断剑，衣袂上染着潭水与血迹，正是本该死去的鱼剑长老！尤里瞳孔骤缩，看见长老左胸插着半截龙渊剑，伤口处却没有血，反而渗出冰晶——那是被寒潭玄冰冻住心脏的征兆。

尤里，接着！

长老抛来个蜡丸，同时挥剑斩向江浸月。沈墨趁机射出毒针，尤里本能地拧身避开，却见蜡丸坠入水中，露出里面半块刻着的玉牌。潭底突然传来轰鸣，无数鲛人从暗处涌出，江浸月望着族人，眼中金芒更盛，短刃转向刺向长老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尤里掷出赤练令，令牌上的火焰图腾与玉牌产生共鸣。一道光柱从潭底升起，照亮岩壁上的古老刻纹——那是水国开国皇帝与鲛人签订的契约，而契约中央镶嵌的，正是传说中能操控百川的龙渊鲛珠。

当年血鲨帮勾结赤练堂叛徒，害死老堂主......鱼剑长老咳出冰晶，断剑插入地面，竟在石板上冻出蛛网状裂纹，真正的赤练令在你母亲手中，你现在拿的......

沈墨突然狂笑，眉心鳞片化作尖刺射出。尤里挥剑格挡，却见江浸月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刺向长老的毒针。她耳后的鳞片褪成苍白，指尖却在尤里掌心写下字，随即化作泡沫融入潭水。

潭水再次翻涌，这次升起的是血鲨帮帮主的旗舰。甲板上站着个身披鲛绡的女子，手中捧着的正是尤里母亲的头颅，王冠上嵌着的，赫然是完整的龙渊鲛珠。

尤里公子，欢迎来到真正的水国。

女子抬手轻挥，潭水化作冰墙封死退路。尤里握紧蜡丸，发现里面还有半张纸条，是母亲的字迹：墨儿是你孪生弟弟，鲛珠在......

话音未落，沈墨已带着死士扑来。尤里后背抵着冰墙，看见鱼剑长老的断剑正在融化，露出里面藏着的地图碎片。远处传来五更天的钟声，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所谓赤练堂，从来不是杀手组织，而是守护龙渊鲛珠的最后一道防线。

想拿鲛珠，先过我这关。

尤里咬破舌尖，鲜血滴在赤练令上，图腾突然燃起真炎。沈墨的毒针在火光中化作飞灰，那些死士眉心的红痣竟纷纷爆开，露出底下的鲨鱼鳃裂。鱼剑长老趁机将断剑刺入冰墙，龙渊剑意引动潭水，在众人脚下凝结出巨大的双鱼棋盘。

当年老堂主以命为棋，就是为了等你这天。长老抹去嘴角冰晶，断剑指向旗舰方向，记住，真正的执棋者，永远不会坐在棋盘中央......

赤练令化作赤金液滴的瞬间，尤里后颈的鱼鳞胎记突然发烫。那些银鳞在真炎中化作人形，皆是遍体鳞伤的鲛人战士，他们单膝跪地时，鳞片摩擦声竟与尤里心跳共振，仿佛千万个声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参见皇子殿下。

不可能......沈墨的爪子在半空凝滞，他望着尤里掌心的鲛珠，鳞片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你母亲是赤练堂主，怎么会......

因为他母亲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