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又过了两天。霍林起得早，把房车里外擦了一遍，连灶台边的缝隙都没放过。他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罐腌菜，手指在瓶口顿了顿，还是放回去，转而翻出秦雨藏在角落的腊肉。

秦雨是被香味勾醒的。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扒着门框往里看，“你还知道做腊肉？”

霍林背对着她，锅铲在铁锅里翻动，油星子噼啪炸响。“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总不能一直吃你煮的糊饭。”他头也不回地说。

“喂，我那不叫糊饭，我那是焦香风味！”秦雨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锅铲，凑近锅沿瞅了眼，“行吧，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我照顾你不容易。”

她转身去搬餐桌，把苹果洗了摆上，又摸出两副碗筷。霍林盛好饭端过来时，她已经啃上了第二块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霍林坐下，看着她满嘴油光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你不吃？”秦雨眯眼，“该不会是故意做给我吃的，自己打算饿瘦一圈好让我心疼吧？”

“你想多了。”霍林拉开冰箱，拿出一瓶果酒，“我给你倒一杯。”

玻璃杯底碰上桌面发出轻响。霍林拧开瓶盖，深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他指尖夹着的小药片无声滑落，旋即被酒液吞没，连个泡都没冒。

“哎你别喝啊。”秦雨伸手挡在他面前，“你胃才刚好，至少一个月不能沾酒精。”

“我没喝。”霍林把杯子推到她那边，“这是你的。”

“我的？”她歪头，“那你干嘛拿两个杯子？”

“怕你不够喝。”霍林说。

秦雨咧嘴一笑，抓起杯子晃了晃：“那行，这杯我干了，你要是敢偷喝，不听话，小心我收拾你。”

秦雨仰头，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果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甜里带酸，没什么异样。她咂咂嘴，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脑门一沉。

“怎么了？”霍林问。

“没事……就是有点热有点晕。”她甩了甩头，想把那种晕乎感甩出去，“你刚才是不是把空调关了？”

“没有。”霍林看着她扶住桌沿的手开始发抖，“要不要躺会儿？”

“不用了。”她撑着站起来，脚步却歪了一下，“我就是……站太急了。”

秦雨说完又坐了下来，眼皮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抬眼一次比一次费劲。眼前的霍林变得模糊，轮廓边缘泛着昏黄的光，像盏快没电的灯。

“你真不难受？”霍林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难受啥……我好得很。”她努力笑了一下，牙齿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杯子从她手里滑出去，砸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桌脚边。她的身体跟着软下去，肩膀撞上椅背，头一歪，倒在了餐桌上。

霍林盯着秦雨的后颈，那里有一小撮翘起的碎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平稳而缓慢。

他伸手摇了摇秦雨，确定秦雨真的昏睡过去，这才收回手。

外面风刮过车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起身把窗帘拉严，绕到秦雨面前，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