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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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李道清提供的线索，陈长生并未耽搁，于次日便骑着老牛，离开了小青山村，前往那处位于流云坊市外围的荒芜山谷。

有域主法令在身，他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无需刻意隐藏行踪。所过之处，但凡有修士感知到他的气息，无不远远避让，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那处山谷距离流云坊市约三百里，位于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山之中。此地灵气稀薄，草木稀疏，怪石嶙峋，确实不像是什么灵秀之地。

按照玉简中的指引，陈长生很快找到了那片位于山谷深处的奇异区域。

与周围环境相比，这里的岩石颜色更深，质地也更为坚硬。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布满了那些古老而模糊的刻痕。刻痕蜿蜒扭曲，构成一种难以理解的图案，隐隐形成一个残缺的圆形，仿佛某种阵法的基座。

陈长生走近，伸手触摸那些刻痕。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他闭上双眼，神识仔细感知着刻痕中残留的微弱气息。

除了李道清提到的、那与老牛同源但更显古老暴烈的妖气外，他还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空间法则之力残留！这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波动，而是某种强大的存在，以绝大法力，强行撕裂、固定空间后留下的痕迹！

“传送阵？或者说……是某种召唤阵、封印阵的残迹？”陈长生心中推测。这些刻痕的古老程度，远超玄尘子所在的年代，甚至可能追溯到更为久远的“万灵皆寂时代”之前。

他尝试着渡入一丝蕴含源火本源的混沌灵力。

灵力注入刻痕，那些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黯淡光芒，但随即迅速熄灭，岩壁毫无变化。

“能量层级不够？还是……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对应的血脉气息来激活？”陈长生若有所思，目光看向身边的老牛。

老牛似乎也对这片岩壁有所感应，走上前，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那些刻痕，铜铃大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陈长生心中明了。此阵必然与老牛的族群有关。只是年代太过久远，阵法残破，加上老牛似乎记忆有缺，难以直接激活。

他并未强求。此地残留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他仔细地将所有刻痕的细节、那特殊的妖气、以及空间法则的残留韵律，都牢牢印记在心神之中。

“看来，老伙计你的来历，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凡。能布置下此等阵法的存在，至少也是触摸到法则本源的强者，甚至可能是……仙神之流。”陈长生拍了拍老牛的脊背。

老牛低哞一声，用头蹭了蹭陈长生，传递过来一股依赖与信任的意念。

“走吧，此间事了。”陈长生翻身上牛，“该去熔岩山脉了。地心火莲，还有那可能与碎片相关的线索，都在等着我们。”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寂的古老阵痕，驱使老牛，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朝着西南方向的熔岩山脉而去。

在他离去后不久，山谷的阴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离去的李道清。他望着陈长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果然与此地有关……看来老夫的感应没错。这位陈域主，恐怕是解开黑山域诸多古老谜团的关键……”他低声自语，随即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