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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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跑到院子里，扶着廊柱不住喘气，脸颊滚烫得能烙饼——方才那幕让人臊得慌。

她跺了跺脚，心里又悔又急：要不是自己一时赌气用了烈性药，哪会逼得萧冥夜用这种法子？要是灵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难安。

“还愣着干什么？”她转头对丫鬟厉声道，“按张大夫的方子，人参乌鸡汤、山药粥，一样都不能少，熬得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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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灵儿眼皮颤了颤，终是掀开了条缝。

晨光落在萧冥夜沉睡的侧脸上，他眼下泛着青黑，睫毛垂着，像倦极的蝶。

她抬手，指尖刚要触到他鬓角，又猛地缩回，梦里那片温热的触感还在，唇齿间仿佛还留着药汁的苦，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冥夜哥哥……”她轻声呢喃，声音细得像蛛丝。明明是救命，偏记起那些缠缠绵绵的细节，耳根子瞬间红透。

萧冥夜似是被惊动，喉间溢出声低低的呓语，反手抓住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往怀里带了带。

灵儿鼻尖抵着他衣襟，那股彻夜未散的药味与他身上的气息缠在一处，心尖像被猫爪挠了挠，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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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冥夜是被门外丫鬟“林小姐，汤熬好了”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睁眼，见灵儿已坐在桌边，正望着满桌的补品出神——人参乌鸡汤冒着热气，山药粥盛在白瓷碗里，旁边还摆着蜜饯、银耳羹，琳琅满目得让人心头发闷。

“这些都是给你补身子的，”林安安跟在丫鬟身后进来，献宝似的指着桌子，“张大夫说你得温补，我特意让人炖了三个时辰……”

灵儿捏着筷子，脸色依旧苍白，看着那些油腻的汤品，胃里一阵翻腾，轻轻摇了摇头：“林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没胃口。”

萧冥夜眉头瞬间拧紧，起身几步走到桌边，没看林安安一眼，弯腰就将灵儿打横抱起。

灵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痒得缩了缩。

“你干什么！”林安安急了，“这些东西都快熬糊了，不吃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萧冥夜脚步未停，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与我无关。”

两人出了镖局，萧冥夜将灵儿抱进先前住的客栈，先让掌柜的炖了碗清淡的小米粥，又点了份蒸南瓜。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灵儿嘴边：“先吃点垫垫。”

灵儿小口小口地咽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冥夜哥哥，我们……真的不回去了？”

“不回了。”萧冥夜放下粥碗，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沉稳，“我手上攒了些银子，够租个带院子的屋子。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去看宅子。”他顿了顿，眼里漾起些暖意，“我还会些木工活，你若是喜欢，咱们开个小铺子，也能过日子。”

灵儿眨了眨眼，看着他认真盘算的模样，心里那点因离开而生的惶惑渐渐散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贴在他肩上：“好啊……”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桌上的小米粥冒着热气，甜香混着安心的气息，比镖局里那些名贵的补品，更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