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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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可有东厂的服饰？茶仙子问道。老渔夫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朽打鱼一辈子，别的没有，就是捡到的多。他走向后屋，片刻后捧搬出一堆叠得整齐的黑色劲装，上面绣着暗纹龙。穆夫人接过衣服，手指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穿上仇敌的服饰。还有这个。老渔夫又从怀中掏出两块令牌，半月前出海海边漂来两具东厂番子的尸体，老朽顺手取了他们的腰牌。茶仙子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东缉事厂，背面则是编号和一条盘绕的龙纹。多谢老丈。茶仙子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渔夫却将银子推回：不必。东厂封海，断了我们渔民的生路，我观察了你们几天，你们应该跟炸船那伙人是一起的吧！老朽打了一辈子鱼，也没什么本事，唯唯诺诺一辈子，我是活够了，可年轻人没了营生也是死路一条，今日老朽陪你们豁出去了闯一闯东海之渊。他顿了顿，不过，你们得知道，蛟人族在东海之渊，能不能找到我也不知道，他们神出鬼没，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那老丈可知如何找到他们？穆夫人急切地问。老渔夫神秘一笑：蛟人族与世无争却领地意识很强，只要我们穿过鬼见愁海域，到达东海之渊就看造化了。离开渔具店后，两人找了一间偏僻的客栈换装。当穆夫人穿上那套黑色劲装时，手指仍在微微发抖。我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出海。穆夫人低声说，手指抚过衣服上狰狞的龙纹饰。茶仙子已经换好装束，正在将长发束成东厂番子常见的高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她递给穆夫人一块黑纱，遮住脸，东厂特使向来神秘。穆夫人接过黑纱，却犹豫了：我们真要假扮东厂的人？若是被识破……夫人。茶仙子突然正色，穆统领和令郎现在生死未卜，而东厂正在全力搜捕他们。每耽搁一刻，他们就多一分危险。穆夫人的手紧紧攥住黑纱，指节发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将黑纱蒙在脸上：你说得对。为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茶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记住，我们现在是东厂派来巡查封锁情况的特使。我叫阴十三，你叫鬼九娘。东厂特使都以、为姓，数字为名。穆夫人点点头，努力记下这些细节。还有，茶仙子补充道，东厂特使行事乖张，言语刻薄。等会儿若遇到真正的东厂番子，夫人不必开口，由我来应对。两边的人准备妥当，走出客栈时已是正午。登州城的街道上，东厂番子明显增多，他们黑衣佩刀，目光阴鸷地扫视着每一个行人。茶仙子挺直腰背走在前面，穆夫人略落后半步，身后跟着换了装的侍女，玄真子，陈叔一行人押着老渔夫，摆出一副倨傲姿态，大步走向码头。站住！码头入口，两名东厂番子横刀拦住去路，什么人？茶仙子冷哼一声，掏出令牌在两人眼前一晃：瞎了你们的狗眼！连特使大人都敢拦？那番子看到令牌，脸色一变，连忙收刀行礼：不知特使驾到，小的该死！滚开！茶仙子一脚踹开那名番子，带我们去见你们管事的！番子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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