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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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年十二月，虎牢关笼罩在严寒中。我站在关墙上，望着下方正在搭建的流民营地，三千多流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赵驴儿正带着手下分发稀粥，但显然杯水车薪。

将军，情况不妙。杜淹捧着账册，眉头紧锁，我们的存粮只够支撑十天，而且...王世充已经三个月没有发放军饷了。

我接过账册，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这一千三百五十名士兵，加上三千多流民，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粮食。

元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元稹裹紧单薄的棉袍，呵着白气说：将军，我观察过这些流民，其中有不少工匠。若能善加利用，或可解燃眉之急。

正说话间，赵驴儿带着一个白发老匠人登上关墙：将军，这位是周福周师傅，以前在将作监做过大匠。

周福连忙跪拜：草民周福，见过将军。愿为将军效劳。

我扶起他，注意到他手上布满老茧：周师傅在将作监时负责什么？

回将军，老朽专司兵器监造。只是...周福从怀中取出一把断箭，王世充克扣工料，以次充好。这等兵器，如何上阵杀敌？

我接过断箭，箭簇锈迹斑斑，箭杆已经腐朽。这让我想起了现代社会的质量管理，或许可以在这里应用。

回到将军府，我立即召集众人。炭盆里的火苗跳跃，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诸位，我展开一卷白纸，画出高炉的草图，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这是新式炼铁炉，可以炼出更好的钢铁。

周福仔细观看，眼中放光：将军懂得冶铁之术？这炉体结构精妙，但鼓风如何解决？

用水力。我指向关外的河流，在河边建水排，以水流之力鼓风。

杜淹担忧道：建炉采矿，所费甚巨。我们的银钱...

此事我来解决。元稹接口，我认识几个河北商人，可用盐引换取矿石。

接下来的日子，虎牢关外的山谷变得热闹起来。流民中的壮劳力被组织起来，一部分修建住所，一部分开采石料。周福带着工匠们在河边建造水排。

我亲自指导他们调整炉体结构。这些知识来自现代的钢铁工业史，虽然条件简陋，但足以超越这个时代。

十二月中旬，第一座高炉点火。当通红的铁水从出铁口流出时，周福激动得老泪纵横：这铁水...如此纯净！老朽冶铁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成色！

但这只是开始。我指导工匠们用炒钢法将生铁炼成熟铁，再锻打成钢。很快，第一批新式横刀打造完成。

将军请看，周福捧着一把新打造的横刀，用新法炼出的钢，打造的刀剑锋利无比。

我接过横刀，手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脆的鸣响。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与现代工艺相比也不逊色。

然而，就在我们庆祝成功时，侯三带来一个坏消息：王仁则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动作，正在调查矿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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