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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绘画的天赋
周胜男回头，夕阳的金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
“那个……明天早上，我帮你占食堂的包子。”李凡挠着头，眼神有些闪躲，却满含期待。
周胜男看着他那副傻样，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的一声：“嗯。”
她转身走出了教室，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独立。
李凡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依赖。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李凡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看到陈香正定定地看着自已，手里还捏着那个早已凉透的糯米糍。
“陈香，对不起啊，刚才……”李凡有些歉意地挠头。
陈香看着李凡那双刚才还充满温柔、此刻却带着几分愧疚的眼睛。
她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说：“李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你？觉得我没胜男姐聪明？”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凡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陈香，你别多想，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刚才……”
“我只是……”李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该如何告诉她，周胜男懂他的骄傲，懂他的失落，而这种懂，是陈香给不了的？
他只能含糊其辞：“胜男姐她……她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很关心我们的。”
陈香看着李凡那张写满真诚却又满是谎言的脸，心里不禁想到了什么。
关心？他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刚才在教室里，当周胜男走进来时，李凡的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炽热的光。
她知道，自已虽然赢了距离，赢了时间，也赢了周珍的喜爱，但她似乎，从未真正走进过李凡的心里。
而那个她一直试图用疏远来保护自已的周胜男，却早已在李凡的心底，烙下了一颗谁都无法磨灭的印痕。
陈香将手中的糯米糍捏得变了形。
周胜男的绘画天赋，最早并不是被美术老师发现的，而是被李凡的父亲——李桂林发现的。
那还是在初二上学期的冬天。周胜男在帮李桂林熬中药时，因为太无聊，在草稿纸的背面画了一只正在啃铅笔的小老鼠。
那只老鼠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恰巧，李桂林去拿药，看到了那张草稿纸。
他当时就愣住了。这个常年咳嗽、眼神黯然的男人，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艳的神色。
“胜男，这……是你画的？”李桂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捏着那张纸，像捏着什么稀世珍宝。
周胜男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已在作业本上乱画会被李老师责骂。毕竟，在那个年代的乡村，画画常被视为“不务正业”。
“李……李老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在本子上乱涂乱画了……”周胜男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
谁知，李桂林并没有生气。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摆摆手，眼神却异常明亮：“胡说！画得这么好，为什么要错？胜男，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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