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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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立刻联系了吴三省，将遇袭的详细经过，特别是那防不胜防的幻术和次声波结合的手段，原原本本地告知。

电话那头的吴三省沉默了许久，久到张启明以为信号中断了。

“是‘它’的手段……或者说，是‘它’麾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常用的伎俩。”吴三省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凝重，“汪家，很可能只是‘它’延伸出来的触手之一，或者说，是‘它’在选择和培养的‘代理人’之一。”

在接下来的几次密谈中，吴三省向张启明揭示了更多由吴家数代人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关于“它”的零碎情报。

“它”，并非一个具体的组织名称，而是一个代称。指向的是一个极其古老、隐秘到极致、其存在本身就如同巨大阴影般笼罩在历史背后的庞大势力。它的触角渗透在各个时代、各个行业，甚至可能影响着历史的某些走向。它的核心成员或许极少，但依附于它的外围组织和被其控制的势力却盘根错节，能量巨大。

“它”的终极目标，似乎始终围绕着“长生”与“终极”。为了这个目标，“它”进行了无数冰冷残酷的实验，从古老的方士炼丹，到现代的基因技术，无所不用其极。尸鳖丹、青铜铃、各种诡异的青铜器、乃至张起灵所在的张家的特殊血脉……背后似乎都隐约有着“它”的影子。

“它”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疯狂科学家，将整个世界视为它的实验场，将无数人视为它的实验品。而一切可能干扰实验、破坏平衡、或者脱离控制的“不稳定因素”，都会成为它清除的目标。

“西沙海底墓，本身就是‘它’一个极其重要的早期实验场。”吴三省吐着烟，眼神幽暗，“你们在那里拿到的东西，尤其是你，张启明，你的成长速度和你表现出来的特殊性，已经严重超出了‘它’的预期和掌控范围。”

“所以，汪家的人来了。所以，种种诡异的术法攻击也来了。”张启明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某个家族的恩怨，而是一个延续了不知多少年、冰冷无情、视众生为棋子的庞然大物。

“没错。”吴三省重重地点了点头，“你现在已经被‘它’打上了‘高度不稳定’的标签。汪家的行动，绝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激烈，直到将你这个‘变量’彻底抹除，或者……将你重新纳入‘它’的掌控体系。”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张启明的心头。这种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令人窒息。因为你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它在哪里，它下一次又会用何种方式袭来。

但他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

“想把我当棋子抹掉？”张启明冷笑一声，周身气血微微鼓荡，散发出一种锐利逼人的气势，“那就要看看，你这执棋的手，够不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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