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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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港镇的盐罐见了底，魏根龙翻出张泛黄的地图，指着上面的“鲊洲村”说：“这村头有个小超市，以前我去送过货，老板爱囤货，说不定能剩下些盐。”

江永、邹娟和熊胜军揣着武器出发时，天刚下过雨，土路泥泞得能粘掉鞋。林溪非要跟着，说小花听见鲊洲村有“会飞的东西”，得去看看。

鲊洲村比长港镇更破，大半房屋塌了顶，路边的野草齐腰深，有的树木甚至突破屋顶冒出了头。超市在村东头，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货架。江永摸了摸门框，技能【物品溯源】刚刷新——能看到三天内接触过物品的生物痕迹。门框上印着淡红色的爪印，像是什么小型野兽留下的。

“小心点，有活物来过。”江永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

超市里霉味呛人，货架倒了七零八落，罐头滚得满地都是。邹娟在最里面的货柜后翻出个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几袋未开封的精盐，还有半包冰糖。

“找到了！”她刚想喊，就被江永按住。他指着天花板的破洞，那里挂着几根带羽毛的骨头，淡红色的爪印一路延伸到房梁上。

“会飞的东西在上面。”江永轻声说。

话音刚落，房梁上突然扑棱棱飞起几只东西，翅膀展开有半米宽，尖嘴弯得像钩子——是变异的乌鸦，羽毛黑得发蓝，眼睛红得像血珠。

“操！是食腐鸦！”熊胜军抡起消防栓扳手，“这些玩意儿专吃死人肉，凶得很！”

食腐鸦俯冲下来，尖嘴直啄林溪的脑袋。林溪吓得把小花猫护在怀里，江永眼疾手快，一斧劈过去，砍落一只鸦翅，黑血溅在货架上。邹娟的砍刀也没闲着，挥得像道白光，逼得食腐鸦不敢靠近。

“先撤出去！”江永喊道，抓起那箱盐就往外冲。食腐鸦追着他们飞，翅膀拍得人头顶“呼呼”响。熊胜军殿后，一扳手砸中最凶的那只，把它打落在泥地里，扑腾了几下没了动静。

跑出超市老远，食腐鸦才悻悻地飞回去。林溪趴在江永背上，小声说：“小花说，它们窝里有蛋，好多好多喵。”

熊胜军喘着气笑了：“蛋就算了，再待下去，咱就得成它们的蛋了。”

邹娟掂了掂手里的盐袋，眼里带着笑意：“值了，这盐够吃俩月。”

回程的路上，雨又下了起来，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江永把盐箱抱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泡了。熊胜军哼着跑调的歌，邹娟帮林溪擦脸上的泥点，小花猫在林溪怀里打了个喷嚏。

没人再提那些食腐鸦，也没人说超市里的狼狈。雨幕里，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朝着长港镇的方向挪动。江永知道，这样的“超市之行”以后还会有很多，危险常在，但只要能带着物资、带着彼此平安回去，就不算白跑。

就像此刻怀里的盐，沉甸甸的，是日子里最实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