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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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指骨的气味像腐朽了万年的蟠桃核。

孙悟空盯着自己新生的左手——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暗金色殄文凝聚而成的指骨。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最可怕的是，当他试图弯曲手指时，听到的却是青铜锁链摩擦的声响。

这味道......牛魔王剩下的独眼剧烈收缩，是八卦炉最底层的炉灰！

他的混铁棍已经完全融化，岩浆般的液体在地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五个相互吞噬的石胎，中央位置缺了一角，正好是孙悟空左手的大小。

白毛怪物的九个头同时发出尖啸。声波震碎了悬浮在空中的八万四千片蝉翼，每一片碎翼都化作金色粉末，在指骨上方形成微型八卦阵。阵眼处，第十世金蝉的遗蜕正在融化，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金蝉十世......哪吒的残躯已经完全燃烧殆尽，最后的声音从业火中飘出，原来都是......

指骨突然自主行动。它猛地刺入地面，精准插入牛魔王绘制的图案缺口。整个灵山废墟剧烈震动，不是坍塌，而是像拼图般重新组合——碎裂的青铜门、融化的八卦炉、剥落的罗汉金身，全部飞向空中，组成完整的女娲右手！

原来如此。孙悟空看着自己新生的左手，俺老孙是最后一块拼图......

白毛怪物的十八只手突然同时掐诀。它的身体开始崩溃，不是死亡，而是像蜕皮般从内部裂开。九个头接连掉落，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一根完整的白色金箍棒，棒身上刻着反写的洪荒契约：

【混沌开时五胎现】

【天机川泽皆可餐】

【因果颠倒阴阳乱】

【唯有灵明饲洪荒】

女娲右手突然握拳。拳峰处浮现出五个凹槽，形状正好对应五枚石胎。通臂、赤尻、六耳、灵明的虚影已经就位，唯独第五个位置空着——那里插着白色金箍棒！

现在......牛魔王的独眼突然流血，该算总账了......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岩浆般的血液在地上勾勒出最后的画面：如来从接引道人蜕变的瞬间，偷偷将第五枚石胎藏在了自己的字金印中！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暴起。不是攻击白毛怪物，而是狠狠砸向自己的天灵盖！头骨碎裂的瞬间，一块暗金色的碎片飞溅而出——正是如来当年亲手给他戴上的金箍残片！

金蝉脱壳......白毛怪物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虚弱，原来是你......

女娲右手突然张开。五只指尖分别射出暗金色锁链，将五枚石胎虚影牢牢捆住。孙悟空的新生指骨自动脱离，飞向掌心位置，与白色金箍棒完美融合。

不——白毛怪物发出最后的惨叫，这不可能——

融合完成的那一刻，整个灵山废墟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不是夜晚的漆黑，而是最原始的混沌。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女娲掌心的位置亮起一点金光——

那是一枚完整的补天石，表面刻着最终的偈语：

【唯有灵明弑洪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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