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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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掌心的金线微微颤动，像一条苏醒的小蛇。

真悟空盯着这条连接混沌之眼的视神经，灰金竖瞳中映出无数画面：

水帘洞的瀑布倒流，露出后面那颗被铁链锁住的巨眼；

如来的金身崩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神经脉络；

最骇人的是七大圣的残念——他们化作七根不同颜色的锁链，正从三界各处向混沌海延伸！

师兄...猪八戒拖着断腿爬来，九齿钉耙早已折断，只能用半截耙杆撑地，别碰那玩意儿...牛大哥他们...

沙僧突然按住八戒肩膀，降妖杖横在两人身前：二师兄，让大圣自己选。

真悟空没说话。他伸手捏住金线一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这根本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记忆编织的因果线！

线中流淌着三界众生的悲欢：

花果山的小猴在桃树下嬉戏；

高老庄的少女望着月亮发呆；

连幽冥地府的孤魂野鬼，都在这金线中有自己的位置。

接上它。老君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你就能看清一切。

真悟空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金线，突然冷笑：看清什么？

看清你们怎么把三界众生当提线木偶吗？

他猛地拽紧金线，整个混沌海突然沸腾！海水倒卷上天，形成无数水幕，每道水幕都映出不同时空的场景：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蟠桃园的泥土里埋着神经末梢；

西天取经路上，每处妖魔洞府都连着细不可察的金线；

最可怕的是现在——

每个人的天灵盖都飘着一根透明丝线，汇聚到三十三天外的某个地方！

哈哈哈！黑衣悟空在他体内狂笑，师兄，咱们捅破天了！

混沌少女的灵光却轻轻缠绕金线：哥，别拽断...这是...

我知道。真悟空突然松开手，这是三界最后的生机。

他抬头看向老君，发现这道士的虚影正在消散，胸口那个混沌旋涡越转越快：你根本不是老君。

你是混沌之眼的......

痛觉神经！

老君的身影彻底消散前，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现在，你全明白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八卦炉轰然炸裂。炉中飞出三百六十颗金丹，每颗都刻着二字，暴雨般砸向混沌海！

嘭！嘭！嘭！

金丹入水即化，海面浮现出三百六十个漩涡。每个旋涡中心都站着个孙悟空——

有戴金箍的取经人；

有披袈裟的斗战胜佛；

甚至还有浑身红毛的混沌魔猿！

这是......猪八戒的独眼瞪得溜圆，大师兄的......

所有可能性。沙僧的降妖杖掉在地上，过去、现在、未来......

真悟空却看向自己手中的金线。线头不知何时已经缠在腕上，正缓缓勒进皮肉。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被起来——

不是飞升，而是像木偶般被无形之力拽向高空！

有意思。真悟空突然咧嘴一笑，獠牙闪着寒光，想玩提线木偶？

老子偏要......

他猛地将金线往下一拽！

当你的绞索！

咔嚓！

三十三天外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脆响。真悟空借着这股力道冲天而起，金箍棒在手中暴涨，棒身二字大放光明——

这一棒，直奔水帘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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