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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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内，人参果树摇曳，洒下点点清辉。镇元子却无心品茗赏树，他眉头紧锁，地书《山海经》在身前悬浮，其上光影变幻，映照出的正是血海边缘那股日益浓郁的晦暗血气，以及不周山外被无形界限束缚、却杀机更盛的巫妖战场。

“红云道友……何至于此……”镇元子长叹一声，脸上满是痛惜与担忧。作为红云亿万年的至交，他如何察觉不到老友心性的剧变？那冲天的怨气与隐于劫煞中的阴冷手段，绝非往日那个豁达乐观的红云所能为。

“不能再任由他沉沦下去了！”镇元子下定决心，身形一晃，便循着那缕熟悉的、却已变质的气息，来到了血海之畔。

只见红云老祖立于翻腾的血浪边缘，周身环绕的不再是祥瑞红霞，而是如凝血般的暗红云气，眼神中的温和早已被偏执与怨毒取代。

“红云道友！”镇元子沉声唤道。

红云缓缓转身，看到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冰冷覆盖：“镇元子？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如今这般落魄模样，还是来替那些夺我机缘者做说客？”

镇元子心中一痛：“道友，你我相交无数元会，我岂是那般之人？我此来，是望你迷途知返！鸿蒙紫气虽重，但终究是外物，岂能因它而堕了本心，行此……此引动量劫、祸乱苍生之事？”

“外物？哈哈哈哈哈！”红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镇元子！你说得轻巧！那你为何守着人参果树不放？为何执掌地书？那不是外物？成圣机缘就在眼前，却被那无耻道祖随手赠予他人，还是那般轻佻的理由！你叫我如何甘心？天道不公，我便自己来争！”

“可你这般作为，与魔何异？”镇元子苦口婆心，“纵然一时得逞，引得巫妖两败俱伤，你又能得到什么？滔天因果业力加身，只怕未成圣，先遭天谴！”

“天谴？哼！”红云冷笑，“如今这天，还有道，有何公正可言？不过是那咸鱼道祖的一言堂！他既能随意赐予，我为何不能暗中夺取？业力？若能成圣，业力又何妨！”

见红云已是执迷不悟，言语间对道祖乃至天道都毫无敬畏，镇元子知道再劝无用，心中哀叹，只得道：“既如此，你好自为之！但愿你不要后悔今日之举！”说罢，拂袖而去，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去寻那道祖问个明白！为何要如此对待红云？

镇元子径直来到三十三天外，求见萧狂。进入紫霄宫，只见萧狂正翘着脚，对着水镜术里不周山的战况指指点点，旁边还放着几碟灵果零食。

“镇元子？你怎么来了？也是来看直播的？要不要下注？现在买巫族赢赔率高点哦！”萧狂头也不回地招呼道。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躬身行礼：“镇元子拜见道祖。贫道此来，并非为观战，实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道祖。”

“哦？什么事？说吧说吧，本座现在心情好。”萧狂这才转过头，抓起一把“灵葵花籽”磕了起来。

“贫道是为红云道友而来。”镇元子神色凝重，“敢问道祖，那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天道所示，是否本当属于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