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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剥离
“你如今还能留下这一条小命，完全是因为你占据了未来人皇的后位，得以拥了人道气运。仙族自然不乐意跟你硬碰硬，毕竟他们瞧不起你，觉得你不配。”
“对方徐徐图之，这就给你留下了缓冲余地，我们就还有周旋取胜的空间。可你如此扶持姜祝余，我这一路过来，又处处听到百姓对你的怨言，官吏对你的唾骂。”
“你将所有的荣光都拱手让给姜祝余，那个心里眼里只有男人的傻女人，把人道气运从自己身上剥离，这样有意义吗？她配吗？”
“先是承了重任，而后又中途反悔，你经受反噬的时候，不痛吗？”
晏长曦怒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满心要问穆辞盈要一个答案。
穆辞盈捏了捏眉心，平静地说道：“长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我应该去憎恨谁，我的不幸是根源于谁。”
“另外……”
她不太想说，也实在不习惯如此坦诚，只是在触及晏长曦泛红的眼珠时，还是叹了口气。
“长曦，”她温和地说道，“你的鳞甲很漂亮，有幽蓝色的微光。所以，不要生气，毕竟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生气是会变老的。”
晏长曦被她噎住，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不出来了。
他心知自己阻止不了穆辞盈，只得道：“容九旒都管不了你，我当然也没这个能力。可是，阿音。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活着，好好活着，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
“好呀。”
穆辞盈答应得很快。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在乎自己的命。我受了那么多的痛，理应得到最大的奖赏。何况，我还要等容九旒回来。他之于我，就如同你和白梅仙。但他还要更加重要，毕竟我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只是她在提起容九旒时，眉梢眼角都是柔和的笑意，愈发让晏长曦看不穿她的所思所想。
没有人会对自己讨厌的人那么亲密，甚至于降低身段去哄他，但另一方面，穆辞盈又实实在在没有对容九旒留情。
她予了他小恩小惠，哄得他喜笑颜开，却抢夺他更多的好处。
晏长曦只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殷将时会交给我一批人，”穆辞盈毫不客气地说道，“都是王室旁支，才不过几代，血缘关系近得很，你教他们通晓世事，修习文武，再行周公之礼，为王室保留血脉。”
时下仙界与人相斗，正是需要借助祁王室血脉，祁国现在就剩了个不是人的鬼东西，那边的老王君成天忙着生儿子，倒是一片混乱。
是已穆辞盈多方押注，并不稀奇。
晏长曦内心虽直觉有一丝古怪，但理智占据了上风，还是很快答应了下来，自第二日起就呆在殷将时腾出的别宫内，照顾那些王爷公子们。
本以为日子难熬，却没想到殷王室最纨绔的公子，也通晓一些为人的礼仪，对他这位半师甚是尊敬。
半个月下来，他就跟这些公子混得很熟悉，成日里说说笑笑，若非是不得随意外出，少不得要勾肩搭背混迹于勾栏酒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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