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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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雾山，八人沿着官道往南走，不日便到了一个名为“琉璃镇”的地方。这镇子因盛产琉璃而得名，镇上家家户户都透着晶莹剔透的光，连石板路上都像是撒了碎钻。

镇东头的“聚光阁”是镇上最大的琉璃工坊，老板姓秦，据说能烧制出“会呼吸的琉璃”——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七彩光晕，夜里还会微微发亮。可近来，聚光阁却频频出事，烧制好的成品总在夜里裂开，秦老板急得满嘴燎泡，见八人一身正气，便拉着不放，请他们帮忙看看。

宋亚轩走进工坊，只见炉火烧得正旺，工匠们汗流浃背地忙碌着，地上散落着不少碎裂的琉璃片，边缘锋利如刀。他捡起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看，发现内里有极细的气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夜里裂开时，可有什么异声？”贺峻霖问道。

秦老板一拍大腿：“有！像小石子砸窗户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可每次出去看，都没人！”

刁刁蹲下身，在碎琉璃堆里翻了翻，捏起一粒芝麻大的黑色颗粒：“这是……铁砂？”她抬头看向工坊角落的通风口，“会不会是有人从外面往里扔铁砂？琉璃遇热时骤遇冷铁，就会裂开。”

众人凑近通风口，果然在外侧发现了几个新鲜的小坑，像是铁砂撞击的痕迹。入夜后，八人分成两拨，宋亚轩和刁刁守在工坊屋顶，贺峻霖带着其他人埋伏在院外。

三更时分，月光正好，一个黑影果然出现在通风口附近，手里攥着个布包，正往里面塞什么。宋亚轩一个鹞子翻身跃下去，黑影见状就跑，却被贺峻霖等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竟是隔壁“焕彩楼”的李老板——聚光阁的老对手。

“秦老头！你凭什么独占宫廷订单！”李老板被按在地上，还梗着脖子喊，“我烧不出会呼吸的琉璃，你也别想烧！”

秦老板又气又急，指着李老板的鼻子：“我这手艺是祖传的，凭的是真本事！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赢了订单，良心过得去吗？”

李老板垂头丧气，说自己也是被儿子逼的，儿子一心想接宫廷订单，说能光宗耀祖，他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秦老板听了，沉默半晌，叹道：“罢了，都是为了后人。但手艺这东西，偷不来抢不来，得自己悟。”他竟主动提出，愿意把烧制秘方分享给李老板一部分，前提是他得保证再也不搞小动作。

李老板又羞又愧，当场保证绝不再犯。

几日后，聚光阁烧制出一批新的琉璃盏，秦老板特意送给八人一套，盏壁薄如蝉翼，斟上清水，竟能映出彩虹来。宋亚轩捧着盏，忽然笑道：“这琉璃和人一样，得经得住烈火焚烧，还得守得住内里的纯净，才能发出最亮的光。”

刁刁轻轻敲击盏沿，清脆的声响在巷子里荡开：“可不是嘛，一点杂质就会裂，一丝歪念就会毁，做人做事，都得像这琉璃一样，透亮！”

离开琉璃镇时，夕阳把镇子染成了金红色，家家户户的琉璃器反射着光，像是无数个小太阳。八人牵着马，影子被拉得老长，马蹄踏在琉璃碎片铺就的路上，踏出一路叮咚脆响，像在唱一首关于真诚与坚守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