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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呢？”
他四下张望。
“刚才公社来人了？”
“走了。”
“推荐信呢？验收过了没有？”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话呀！验收过了没有？推荐信呢？”
“验收过了。”
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那就好，那就好。信呢？给我看看。”
我没动。
“信在我这儿。”
“那就行。”
他伸手。
“拿来吧，明天我去公社办手续。”
“你的手续？”
我看着他。
“王一诚，昨晚上说好的，麦子归我，推荐信归我。你忘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还真当真？”
“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说的，能不真吗？”
王一诚的脸涨红了。
“穆静，你别闹了。那是气话，两口子吵架说的话能当真吗？”
“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夏小兰在旁边急了。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一诚是你男人，你不跟他回城，你一个人回去干什么？一个女人家，在城里怎么活？”
“跟你有关系吗？”
我看着她。
“你家的麦子泡了，来找我干什么？让我分给你？”
夏小兰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诚”
王一诚一把推开她，走到我跟前。
“穆静，我错了。”
他低着头。
“昨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不该不信你，不该跟嫂子去看电影。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拿返城的事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祈求。
“穆静，我是真心对你。”
“真心？”
我指着自己的脸。
“昨晚上那一巴掌，是你的真心？”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夏小兰在旁边看着，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弟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们。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怪一诚。他都是为了我，他可怜我是个寡妇”
我没看她。
“爱跪就跪着，我不吃这套。”
她跪在地上不起来，哭得满脸是泪
“嫂子！”
王一诚去扶她。
“你别这样，快起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俩。
一个是跪着哭的寡妇，一个是扶着她的男人。
多般配。
“你俩慢慢演。”
我推开门走出去。
“穆静！”
王一诚追出来。
“你真就这么狠心？”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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