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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雪晴和秘书身上。
林雪晴脸上的完美微笑，一寸寸剥落。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
她死死地盯着我。
陈航也僵住了，脸上的红光变成了猪肝色。
“胡说你胡说什么！”
林雪晴一把推开秘书。
“滚下去！”
她试图维持镇定。
举着奖杯的手，微微颤抖。
“陈航，恭喜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我已经迈开了脚步。
我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舞台。
脚步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雪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保安！保安呢！”
她尖叫起来。
“把他给我拦住！把他轰出去！”
陈航指着我大吼。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颁奖典礼！你这个疯子！”
几个保安迟疑地向我围拢过来。
但我没有停。
我走上台阶，站在了聚光灯下。
站在了林雪晴和陈航的面前。
我看着她，笑了笑。
“别急，林总。”
我从主持人僵硬的手中，拿过另一支话筒。
“感谢各位。”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在获奖者上台前，我想先向大家展示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我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瞬间切换。
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张张泛黄的纸页。
那是祖父手稿的高清扫描件。
遒劲有力的笔迹，密密麻麻的批注，墨水深浅不一的修改痕迹。
台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猛地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屏幕，浑身发抖。
“这是周老先生的《魏晋风骨考》的初稿！”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
“不可能！这是假的！”
陈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这是他p的图！是污蔑！他嫉妒我！”
他转向林雪晴。
“雪晴姐！你快告诉他们！你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林雪晴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那些曾被她嗤之以鼻为老古董的东西。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举着话筒。
“陈航先生，你在你的获奖论文里，大篇幅引用了风骨非一日之寒，而是时代与个体精神互塑的观点。”
我指向屏幕上的一页。
“这个观点，我祖父在三十年前，与友人的通信中，就已经阐述得淋漓尽致。”
屏幕上出现了一封信件的扫描图。
“你论文的，关于竹林七贤的评价，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手稿里的出版集团的总编走上了舞台。
他从我手中接过了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我在此正式宣布，华章出版集团，已与周哲先生签下独家协议，将完整出版周老先生的这份绝笔手稿。”
他看了一眼台下。
“真正的艺术，不该被埋没，更不容被窃取。对于某些机构和个人的学术不端行为，我们华章集团，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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