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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手术当天，我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
当然，以我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站上手术台。
我只是放不下那个无辜的患者，也想看看，沈泽宇和苏婉，到底能把这场荒唐的手术，演到什么地步。
我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目光死死盯着头顶的红灯，心跟着一点点揪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红灯依旧亮着，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而沉重，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头顶的红灯应声熄灭。
沈泽宇和苏婉先后走了出来，
沈泽宇和苏婉走了出来，苏婉的白大褂上沾着点点血迹，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得意。
沈泽宇皱着眉，双手微微发抖，显然也慌了神。
紧随其后的，是护士长和几名护士，他们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怎么样？”我挣扎着站起来，哪怕心底早已预料到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沈泽宇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苏婉则躲在沈泽宇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时，主刀助手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手术失败了，术中出现大出血，苏医生没能准确分辨脑肿瘤与周围血管的界限，误碰了大脑中动脉，我们全力抢救，还是没能保住患者……”
“失败了……”我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
苏婉根本没有独立完成这种高难度手术的能力，是沈泽宇毫无底线的偏袒与纵容，硬生生把她推上了手术台，最终，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不可能！”
苏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像疯了一样从沈泽宇身后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
“我没有错！是沈主任！是他亲自告诉我解剖界限在哪里，是他拍着胸脯说会全程帮我兜底的！怎么会失败？怎么会死人？不可能！”
沈泽宇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猛地回头。
眼神凌厉地狠狠瞪着苏婉，伸手想拽住她，同时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你闭嘴！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为什么要闭嘴？！”
苏婉一把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眼泪混着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滑落，语气里满是怨毒与恐慌，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硬要让我主刀，如果不是你一遍遍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沈泽宇，是你把我推到这一步的，你不能不管我！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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