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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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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身侧，沉默片刻，才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为什么要和亲的是你？”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霍昀舒，我做什么，需要向你解释吗？”
“你！”他呼吸一窒，“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
“我们什么？”我打断他，“我们有婚约？那婚约现在作废了。”
“你明明可以拒绝的！”他提高音量。
“陛下那么疼你，只要你坚持，他不会逼你！”
我笑了。
“你说得对，父皇不会逼我。”
“所以，是我自己选的。”
霍昀舒愣住了。
他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困惑，最后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为什么”他喃喃道，“你就那么恨我？恨到宁愿把自己搭进去？”
“恨你？”我看着他，“霍昀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轻声说：“我不恨你，我只是不在乎了。”
他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了。”我重复了一遍。
“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不在乎你心里装着谁，不在乎你是不是又要为了谢却盈与我争执。”
“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我嫁我的北荒可汗，你娶你的心爱之人。”
“我们两不相欠，各生欢喜。”
这些话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怨，没有怒，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霍昀舒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谢离忧，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我挣开他的手，“我很清醒。”
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力道很重，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谢离忧，我不准你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霍将军，请自重。”
“我是为你好！”他低吼，“你知道北荒是什么地方吗？那里冬天能把人冻死，夏天能把人晒脱皮！”
“他们的可汗已经五十多岁了，粗鲁野蛮，有十几个妃子！你去了只会受苦！”
我静静看着他。
这些话，上一世他也说过。
那时他只顾着为谢却盈求情，求父皇不要送她去和亲。
却从未想过，如果去的人是我，我会遭遇什么。
“那又如何？”我问，“难道谢却盈去就不会受苦？她就能受得了冻，受得了晒，受得了老可汗？”
霍昀舒语塞。
“我会保护她的。”半晌，他才挤出这句话，“如果她真的要去，我会陪她一起，护她周全。”
“那你就去护她吧。”我说，“反正，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我们。”
说完，我不再停留。
身后传来霍昀舒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声音：“离忧，对不起”
我没有停下脚步。
对不起？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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