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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苏晚，你听我说，”
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他的手，被苏晚侧身避开。
他手僵在半空，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无奈，“我也是没办法！这个孩子不能留！你想想，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楼新远刚走，离婚手续还没办利索，要是被人知道我让你怀了孩子，别人会怎么说？我们的前途就全毁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我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主任位置，就都完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为了大局忍痛牺牲的悲情角色。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啊！这是我们的孩子可是苏晚，现实不允许啊！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一个不该来的孩子，毁掉一切！等以后，等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们还可以再要孩子，要多少个都行！这个孩子就当它跟我们缘分没到”
“够了！”苏晚低吼一声，打断他声泪俱下的“分析”。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的冰冷。
“江哲，我真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种话。什么叫不该来的孩子？什么叫毁掉一切？在你眼里，我们的孩子只是一个错误，一个障碍，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哲急了。
“我是为我们俩着想！苏晚，你清醒一点！”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让我杀了它？”
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连问都不问我一声？江哲，那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利一个人决定它的生死？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等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用牺牲我们的孩子来保全你的前途？”
“我的前途？”
江哲也被激怒了，伪装出来的柔弱崩溃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愤怒。
“苏晚！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我做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难道你的前途不重要吗？我们俩的前途是绑在一起的！我是在替你下决心！”
“我不需要你替我下这种决心！”苏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跳。
“这是我的孩子，要不要，怎么处理，应该由我们两个人共同决定！而不是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为我们好’！江哲，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对楼新远狠，对你自己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我对楼新远狠？”江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
“苏晚！你别忘了！是谁一开始设计让他断腿停职，好把主任位置让给我？是谁在遗书里把遗产全留给我，让他一无所有？是谁在马路上本能地先保护我而不是他？是你！苏晚！是你对他狠！你现在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真正把他逼走的是你的所作所为！你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你当初嫁他的时候，想过对他公平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和彼此撕扯伤口的血腥气。
两人都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地盯着对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彼此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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