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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马车继续往前走，夕阳透过帘子缝隙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金光。
我忽然想起那四个字。
各取所需。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各取所需就能解释的。
比如那三个月里，他明明可以走，却留了下来。
比如镇北王和太后若是彻底放弃了他，根本就没有我沈文茵的事情。
比如现在，他明明可以让我一个人出宫，却陪我一起回来。
有些东西，说不清，也不需要说清。
马车停了，帘子掀开，宫门就在眼前。
裴贺昭先下车，然后回身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跳下车站在宫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来时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远远的城墙和树影。
他突然问我，“后悔吗？”
我摇摇头。
他的嘴角绽开一抹笑，“那就好。”
他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宫里走。
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最后停在一座宫殿前。
我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破庙。
那时候我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黑暗，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如今我还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火，知道有人在等我。
殿门还未打开，忽然一道充满怒气的奶声传开，
“母后！抱抱！”
他停下脚步，将我拦在身后，瞪着面前小小的人，
“今日的功课做了吗？你母后累了，需要休息。”
我嗔怪得瞧了他一眼，“庆阮才两岁！”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
永宁三年春，帝后同游故地，夜深方归。
史书上只会记这一句。
但我知道，那天傍晚，我们在那个小院子里坐了很久，说了许多的话。
我觉得，后半生我赌得很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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