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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点点头，没再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挪到墙上，又挪到地板上。
我站起身。
“周队，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专程想再见见你的。”
“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周国正看着我，伸出手和我相握。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奚微。”
我回头。
周国正站在阳光里，头发白了大半，身子却依旧挺拔。
我愣住。
他说。
“不管你在哪儿，队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我低下头，笑了一下。
“好，一定。”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多人站着。
那些我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新面孔，他们都站在走廊两侧，看着我走过来。
每个人只敬礼，一言不发。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小陈是我亲手带出来的，现在也能带新人了。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走到她面前，站住。
“哭什么？”
她摇摇头，说不出话。
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好好干。”
她用力点头。
“段队，我一定会不顾你的期望，做好一个为人民的警察！”
我笑着点头，离开了警局。
机场。
我看着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
窗外的阳光很好。
很快，我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海有风，有我想要的生活。
十年了。
我从黑手党，变成了卧底，后来结了婚，又失去了孩子。
我送进去的罪犯，能坐满整个港城监狱。
现在，该走了。
走到候机大厅，我停住脚步。
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插播着一条新闻。
【近日，警方宣布潜伏多年的黑手党案件已经告破，港城市民们已经可以放心】
我看着新闻，如数重负。
广播响起，提醒我们登机。
而与此同时，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忽然断了。
我弯腰捡起，看着那枚结婚时柯淮复给我买的项链。
他说，那是保我平安用的。
“段女士，请问您要现在登机吗？”
工作人员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
我抬手将项链递给她。
“对，请问可以帮我丢个垃圾吗？”
“当然可以。”
工作人员欣然接过。
“段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我点点头，走进廊桥。
阳光从廊桥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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