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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是医院里刺眼的白色天花板。
女儿李月趴在我的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累了睡着了。
我动了动手指，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
“妈，你醒了！”
李月被我的动静惊醒，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但眼中的红肿和恨意却藏不住。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沙哑着嗓子问：“你爸呢？”
提到李振东，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他把我们送到医院，扔下钱就带着那个贱人走了！”
“他说你就是装的，想用这招博同情！”
“哥
哥还帮他说话，说爸也是一时冲动，让我们别把事情闹大！”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硬。
闹大？
他把我推倒在地，差点要了我的命，我的儿子竟然觉得是我在
“闹”？
很好。
真的很好。
“月月。”
我看着女儿，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坚定，“扶我起来。”
“妈，医生让你躺着”
“扶我起来。”
我重复道，“然后，给张律师打电话。”
李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爆发出光彩。
“妈，你想通了？”
我点点头。
哀莫大于心死。当最后一丝亲情和夫妻情分被彻底碾碎后，剩下的，就只有清算了。
张律师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本市最好的离婚和财产分割律师。
半小时后，他行色匆匆地赶到了病房。
听完我的叙述，他脸色凝重。
“林姐，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房产转移和遗嘱公证，如果手续齐全，是具备法律效力的。”
李月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我却异常冷静：“老张，你听我说。我们结婚四十年，家里的资产，哪些是婚前财产，哪些是婚后共同财产，我这里有详细的记录。”
我偏瘫前，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在我手里。每一笔投资，每一份收益，我都有备份。
“尤其是城南那几间铺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他李振东，一分钱都别想碰。”
“还有，他这些年背着我转移的资产，肯定不止那份遗嘱上的。查！给我一笔一笔地查出来！”
“他和小翠的非法同居关系，我要拿到铁证！我要告他重婚！”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胸中的郁结之气都散了不少。
张律师的眼睛亮了：“林姐，有这些东西就好办！只要能证明他在你生病期间恶意转移共同财产，我们就能把属于你的部分全部追回来！”
“对！”
李月在一旁补充道，“他和小区里好多人都吹嘘过他和小翠的事，人证多的是！”
“好！”
我一锤定音，“月月，你立刻去办。老张，你马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李振东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
我要让他李振东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一无所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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