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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刺眼的白光逐渐模糊，我感觉身体变得很轻。
终于不用再上体脂秤了。
我死了。
灵魂没有消失，而是飘在抢救室的天花板上。
低头看着病床上那具干瘪的尸体，那是我自己。
陈警官双手撑在病床边缘，双眼通红盯着医生。
“继续按压，她才二十岁，她还那么年轻！”陈警官吼道。
医生满头大汗的做着心肺复苏，几分钟后停下了动作。
“陈队，病人长期严重营养不良，多器官衰竭，已经没救了。”
白布被轻轻盖在我的脸上。
陈警官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
周泽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被盖上白布的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
“别装死，为了逃避惩罚你现在连死都敢装了，快给我起来。”他伸手想要掀开白布。
陈警官转过身，一脚将周泽踹翻在地。
周泽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肚子哀嚎。
陈警官冲上去揪住周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死了，被你活活逼死了。”陈警官咬牙切齿。
周泽的脸色变得惨白，看着那条直线的心电图，眼里闪过慌乱。
“这事跟我没关系，是黑工厂不给她饭吃，要找麻烦你去抓那个老板。”他摆手推卸责任。
陈警官拿出手铐反剪周泽的双手，金属碰撞发出脆响。
“法医解剖完自然会有定论，你现在涉嫌重大案件，必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周泽剧烈挣扎着大声喊叫。
“凭什么抓我，我是她男朋友，她死在外面你凭什么扣留我！”
两名警察走进来将周泽强行押走。
飘在半空的我冷冷看着周泽狼狈的背影。
他到死都不觉得那些折磨是错的。
几个小时后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我跟进法医室，看着陈警官翻阅那份报告。
法医指着解剖台上的照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死者的胃萎缩得只有婴儿拳头大，肠道内没有任何正常食物的残渣。”
“全身皮下脂肪几乎测不到，这肯定不是黑工厂短时间内能造成的。”
停顿片刻，法医指着我骨骼上的陈旧性损伤。
“这是长年累月的严重节食以及高强度惩罚留下的痕迹，看骨骼密度起码有五年以上的时间。”
看完报告的陈警官双手捏紧，骨节泛白。
“立刻申请搜查令，全面搜查周泽的住处，把里面的东西全带回来。”
我跟在陈警官身后飘出警察局。
整整五年时间，我为了迎合周泽的审美，活得战战兢兢。
如今这一切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警车停在周泽的高档公寓楼下。
我的灵魂穿透大门回到这个曾经的噩梦之地。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林乔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茶几上摆满了炸鸡和高热量奶茶。
她往嘴里塞着炸鸡，拿起手机发语音。
“那个废物终于死了，泽哥被警察带走问话，你那边处理干净没，别留下什么把柄。”
大门被大力破开。
陈警官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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