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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赵恒被押到大理寺，受了八十杖。
八十杖打完，他皮开肉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大理寺的狱卒把他扔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等他的伤养好一些，就要押送去岭南。
阿史那月没有来看他。
她得知赵恒被流放的消息后，当天就收拾了行李，带着随从出了城。
弹幕——
【公主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当初看上的是赵恒的身份，现在赵恒什么都没有了，她当然要跑。】
【赵恒众叛亲离，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赵恒在牢里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坐起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想起了蘅华嫁进侯府的第一天，她坐在床边，盖头都没揭，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掀开盖头，看见她的脸，红红的，像一朵刚开的桃花。
他想起了很多。
但想得越多，心越疼。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不属于他了。
半个月后，赵恒被押送去了岭南。
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被锁在囚车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头发散乱，面容枯槁。
没有人来送他。
囚车经过侯府门口的时候，他抬起头，透过雨幕，看了一眼侯府的飞檐。
侯府的大门紧闭，门上的红绸已经撤了，但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张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赵恒看了很久，直到囚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侯府的影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
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哭的。
弹幕最后飘过一条——
【赵恒走了。这个故事，终于结束了。】
【蘅华，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凉亭里，看着赵恪和赵慎在桃花树下练剑。两个人穿着一样的月白色衣裳，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桃花瓣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又被剑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赵恪收剑走过来，额角微微有汗。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蘅华，喝茶。”
赵慎也走过来，没有倒茶，而是把落在肩上的桃花瓣摘下来，放在我手心里。
“给你的。”
我看着手心里那片粉色的花瓣，笑了。
“你们两个，”我说，“我到现在还是分不清你们。”
赵恪无奈地笑了。赵慎面无表情地说：“我袖口有字。”
我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的袖口都绣着字，一个“恪”，一个“慎”。
“这两个字是谁绣的？”我问。
赵恪的耳根微微泛红：“我绣的。”
赵慎别过脸去：“我也是。”
我把那片桃花瓣夹在账本里，合上账本，站起身。
“走吧，”我说，“该去给母亲请安了。”
赵恪和赵慎同时应了一声，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
我们三个人并肩走在侯府的花园里，阳光正好，桃花很香。
身后，弹幕最后飘过一条——
【这才是蘅华应得的结局。】
【死丫头吃得太好了。】
【你们三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祝每一个正在读这个故事的你，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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