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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回被警察带走的那天。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晃得人眼晕。
警察把那本伪造书推到我面前，语气严肃。
“林小姐，这东西在你的座位底下发现，你怎么解释？”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本书出神。
那种粗糙的纸张质感、模糊的印刷效果，绝不是正规出版社的出品。
其实，早在调查求知书店盗版情况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猫腻。
明明连我无意都能撞见的伪造现场。
不可能在过去三年，这家店都可以完美避开文化部门的例行检查。
这很不科学。
我曾一度怀疑赵有德背后有什么通天的关系。
可当我潜伏在附近，看到他为了省几块钱电费，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大夏天挥汗如雨地整理书籍时。
我推翻了这个猜想。
他们家真的很穷，穷得只剩下那点偏执的贪婪。
如果有后台，何至于缩在这么个破烂店面里，连本正版书都舍不得进？
那么，他们是怎么避开检查的？
我想起在那次调研中，我曾无意中瞥见赵有德在深夜关店后，鬼鬼祟祟地在仓库里用复印机大批量复印教材。
他避开了白天的营业时间，避开了监管部门的抽检窗口期。
这种盗版书能用低廉的成本，制造出和正版相似的外观，内页却充斥着错别字、缺页和错误内容。
它能蒙蔽那些急于备考的学生，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记下错误的知识点。
“这就是你们一直想找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警察，神色平静。
“这不是什么作弊材料，这是求知书店‘价格低廉’的秘密武器。”
一种侵犯著作权的非法盗版行为。
这种行为在常规的市场巡查中很难被立刻发现，除非进行细致的版权比对和内容审核。
赵有德精准地利用了监管的盲区。
他以为只要不当场被抓到现行，这种侵害知识产权的行为就永远没人能查出来。
他甚至还自作聪明地想用这本书栽赃我，把我彻底打入死牢。
可惜，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试图在一个专门研究知识产权保护的课题组成员面前，玩弄他那点拙劣的犯罪手段。
但是显然警察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
于是我便和警察设了局亲自来考察一下。
毕竟赵有德，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把警察叫来买他的书。
他不出所料地用这些盗版书来招待我们。
派出所里，赵有德瘫在地上。
见我来做口供了。
他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往前爬了几下，死死拽住我的裤脚。
那双常年沾满灰尘和油墨的手，在我的浅色牛仔裤上留下几个黑乎乎的指印。
“林同学林大才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起头，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副凄惨的模样，倒真像个受尽欺凌的弱势群体。
“我交待，我全交待！那书是我从地下印刷厂买的，说是成本只要正版的三分之一。我也不想啊，可我这店租金贵，生意又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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