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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高处不胜寒，她扭头，只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我。
“小公主，你告诉朕，朕做的对不对？”
我走到她身边，“从始至终，你都是对的。只是，没人会不恨你。”
我不会再生起任何要杀她的念头了，因为我发觉她已经比死掉还要痛苦。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她的朝代，唯一支撑她继续和全世界对立下去的力量不过只有来世歌功颂德这六个字而已。
我终究还是做了大唐的臣子，替她抚养新出生的嫡公主。
她说，你做过公主，自然晓得该如何抚养。
元贞二十三年，女帝因过于操劳病倒，之后她像是很害怕死亡一般求起了长生。
她常说要相信科学，可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空间那些科学的药物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长生的丹药始终没有被炼出，女帝薨逝那一日，举国女子皆俯街哀悼。
六月飞雪，飘飘扬扬如同当年大周的春日。
她的手彻底的冷了下去，我所能听见的只有女子们悲戚的哭声。
这一年，我也已经四十岁了。
嫡公主登基为帝，可她实在没有其母那般狠辣的手段和心肠。
北羌国旧臣起义，要求她退位让贤。
后来，江山又落在了男人手中。我也想学上官婉儿扶持太平公主一般帮她撑下去，可第一次说要放弃的人却是她自己。
她说，做皇帝好辛苦，不知道母皇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还说，其实她理解不了母皇的所作所为，过于冷血无情。
看吧，我说过这世上没有人能理解她，哪怕是她的亲生骨肉。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我只是突然回想起当初皇兄站在高墙上化成灰烬的那一刻，想起女帝高高仰着头路，说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女子盛世那一刻。
如今看来，这只是一个理想主义的穿越女拉着全天下的人一起做了一个美梦而已。
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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