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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又过了一年。
我在事务所做得很出色，升了经理。
有一天，接了个大项目。
审计盛恒集团的子公司。
盛恒集团，陆沉舟的公司。
我看着合同上的名字，愣了很久。
最后签了字。
该来的，总会来的。
项目启动那天，我去盛恒大厦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一堆人。
陆沉舟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他的女儿——陆思瑶。
就是当年在车上骂我脏的那个女孩。
她穿得光鲜亮丽，手腕上戴着卡地亚，指甲做得精致。
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
“你是谁？”
“沈荻，安永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审计经理。”
“今天负责这个项目。”
陆沉舟抬头，看了我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我了。
“你——”
“陆总，好久不见。”
我笑了笑，笑得客套又疏离。
“我们先过一下项目计划吧。”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全程，陆沉舟都在盯着我看。
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陆思瑶倒是没认出我。
在她眼里，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会议结束后，陆沉舟叫住我。
“沈经理，能单独聊聊吗？”
“当然。”
其他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真是沈知意的女儿？”
“如假包换。”
“你怎么”
“怎么活下来的？”
“靠自己。”
“我在上海打了四年工，读了四年书。”
“现在站在你面前，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不像某些人，靠吸血上位。”
他脸色变了。
“你——”
“陆总，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
“私事，我们下班再聊。”
“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完，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妈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七块钱。”
“可她没有怨过你。”
“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荻荻，陆沉舟是个好人，他只是被骗了。”
“你别恨他。”
陆沉舟愣在原地。
眼眶红了。
我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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