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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陈小北眼神空洞：“我没骗你”
“那咱们就再玩一把。”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
“这是你家那套老房子的抵押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
“我知道你也没别的地儿去。”
“这把你要是赢了，刚才输的，还有你欠的那三十万，一笔勾销。”
“你要是输了”
刀疤脸凑近陈小北的耳朵，声音像毒蛇。
“房子归我，你也得留下一只手。”
“毕竟，你爹当年叫千手佛，你这当儿子的，留个纪念。”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房子，钱，还有这只手。
他要赶尽杀绝。
陈小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向墓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爹，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是不是真的死了就不管我了？”
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但我没动，火候还不够。
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也只有在最狂妄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大的破绽。
“签不签？”
刀疤脸把笔递到陈小北手里。
“不签，现在就挖坟，把你爹的骨灰扬了。”
“我签！我签！”
陈小北崩溃大哭，抓起笔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好！”
刀疤脸得意地大笑，把合同揣进怀里。
“发牌！”
这一局，是生死局。
鬼手再次负责发牌。
这一次，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直接当着陈小北的面，把底牌换成了死牌。
陈小北已经看不见了。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牌发下来。
刀疤脸连看都没看，直接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倒。
“梭哈。”
“我就赌你这把也是烂牌。”
“开吧。”
陈小北颤抖着手，去摸那三张牌。
第一张，黑桃2。
第二张，方块5。
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
刀疤脸已经拿出了匕首，在手里比划着切手的角度。
“小北，忍着点，很快的。”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平地起。
原本明亮的车灯，突然滋啦闪烁了几下，灭了。
整个坟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刀疤脸手里的打火机，还亮着微弱的光。
“怎么回事？”
“谁把灯关了？”
小弟们惊慌失措。
我慢慢从墓碑上站了起来。
身形随着阴气暴涨。
我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陈小北的手背上。
陈小北浑身一震。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钻进了身体。
“别慌！”刀疤脸大吼一声，“装神弄鬼！”
“把手机灯打开！”
几道手机闪光灯亮起，晃动着照向墓碑。
但我已经不在墓碑上了。
我就站在陈小北身后，附在他的背上。
借他的眼，看这世间丑恶。
借他的手，行这雷霆手段。
“开牌！”刀疤脸举着匕首，恶狠狠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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