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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的手伸进外套内袋，掏出一把匕首。
朝我冲过来，我再次侧身躲开。
他的脚步没收住，直奔那扇破窗户去了。
窗框很低，他一头栽出去，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我及时抓住了他。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脚在墙面上乱蹬。
肖成睿和肖希悦都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照野……”他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谢谢你救我……”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恶人感谢。我想要看到的是，你被绳之以法。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从监狱里走出来。”
肖国栋低着头，终于说出了他把我师傅的尸体埋藏的地方。
师傅被打捞出来的那一刻，真相终于大白。
三个月后，肖国栋因zousi罪、故意sharen罪、器官贩卖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肖成睿因故意sharen罪、zousi罪、行贿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宣判那天，我没去旁听。
我在师傅的坟前坐了一下午。
又过了两个月，我收到消息。
肖希悦生了，是个健康的孩子。
可她出院后没几天，她把孩子丢在了福利院门口，自己跑了。
福利院报了警，警察在火车站把她截住的时候，她哭着说：
“我养不了那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被带走了。
遗弃罪，判了一年。
她从监狱里给我寄过信，一封又一封。
我一眼没看，直接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东西，扔了就不可能捡起来。
年底，我拿到了全国新闻奖。
我站在台上，在众人的掌声中，拿出师傅的手记。
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字。
“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
“我有一个好师傅，他三年前在查案中失踪。三个月前，他的遗体被找到了。”
“他教给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向强权低头。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伪装成什么样子，真相就是真相。”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我的师傅，和所有像他一样的人，用命在告诉我们，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追问，去挖掘，去把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像他一样。永远为了真相，不停下脚步。”
掌声响了很久。
一年后，我递交了战地记者申请。
同事们知道后，都来劝我。
“你疯了吧？凭你现在的成绩，想当领导都没问题，你跑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说的没错。
以我现在的资历，留在国内能过得风生水起。
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担惊受怕。
可我不想。
我不想坐在办公室里，和那些佛面蛇心的伪善者打交道。
不想有一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当初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只想在离新闻最近的地方。
哪怕那里有炮火，有硝烟，有随时可能落下来的炸弹。
可那里有真相。
我就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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