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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本来不该看的，但鬼使神差地，我拿了起来。
是个少女的照片。
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白衬衫和校服裙，扎着马尾辫，笑得眉眼弯弯。
那张脸有五分像我。
或者说，我有五分像她。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微微发抖。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小砚，十八岁生日快乐。——妹妹陆知意
陆知意。
陆砚深那个十八岁就去世的妹妹。
“孟小姐？”
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迅速把照片放回去，刚坐回沙发，秘书就推门进来了。
“孟小姐，陆总让您再等一会儿，会马上开完了。”
“好。”
我点点头，拿起书继续看。
走出写字楼时，下午的阳光刺眼，照得人头晕。
回到公寓，我让张姐去放洗澡水。
原来如此。
难怪他会从那么多人里挑中我。
难怪他偶尔会盯着我的侧脸出神。
难怪他从不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因为那里有陆知意的照片。
因为我有五分像她。
前世我为他疯魔，为他痴狂，以为至少有过片刻真心。
张姐在浴室门口道：“孟小姐，水好了。”
“嗯。”
泡在浴缸里，我闭上眼。
他总爱亲吻我左肩的那颗痣，说那是美人痣。
他偶尔会叫我阿辞，语气温柔。
我以为那是昵称，现在想来，也许他是想说“知意”，又及时改了口。
我孟清辞，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就算家道中落，沦落至此，也不该活成这个样子。
窗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迅速擦干眼泪，换了睡衣走出去。
陆砚深站在玄关，一身深灰色西装。
“怎么这么早洗澡？”
“有点累，想早点睡。您怎么来了？”
“路过。”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画呢？拿来我看看。”
我从书房取出递给他。
“手艺确实好。想要什么奖励？”
我摇头：“能替您分忧，是我的本分，不敢要奖励。”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拉我。我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喝酒了？”
“一点。”他搂着我的腰，“今天……去墓园了。”
我没说话。
“知意的墓。她如果活着，该和你一般大了。”
“您想妹妹了？”
“嗯。”
“她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您伤怀。”
陆砚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松开手。
我起身，退到一旁。他背对着我站了许久。
“孟清辞。”
“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要你走，你会怨我么？”
“您对我有恩，我不敢怨。”
“是么。”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就好。”
说完，他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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