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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临渊只觉得这一刹那，万籁俱寂。
只有胸腔中狂跳，心像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一把，疼痛与酸涩都涌了出来。
去江南之前，他曾犹豫过，毕竟他贸然离京，恐惹皇兄猜忌。
可顾锦瑟偏要去，说想看看江南的春色。
他拗不过她，便悄悄带她去了，谁料顾锦瑟还带上了瑾年，偏偏那天还是沈昭宁生辰。
他本以为她会吃味大闹，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甚至默默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刀。
箫临渊眼前有些发黑。
忽然想起这些年来，沈昭宁哪怕身子再弱，也要将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无一日懈怠；
就如大婚那夜，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
“我母家式微，不能帮王爷什么，但我会尽全力做好一个王妃该做的，为王爷分忧。”
此刻，他也忽然明白，自己迟迟不愿让顾锦瑟入府、只肯给她妾室的名分，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地位的阻碍。
更是因为在他心底深处，早已认定沈昭宁才是他唯一的王妃。
而他对她，早已无法割舍。
“皇兄，”箫临渊声音沙哑，“臣弟明白了，请允臣弟先回去向昭宁谢罪。”
“往后，皇兄如何责罚臣弟，臣弟也绝无怨言。”
皇帝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去吧。”
箫临渊磕了个头，起身便往外走。
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出了宫门。
马车还未停稳，他已经跳了下来。
王府门口，一个身影忽然扑过来，拦在马前。
“王爷！王爷救命啊！”是顾锦瑟的丫鬟，满脸泪痕，“圣上忽然要抄太傅府！王爷，您快去救救姑娘吧！”
“滚开。”箫临渊一脚将她甩开，大步往府内走去。
身后哭喊声越来越远，他充耳不闻。
他只想回去。
回去见沈昭宁。
告诉她，他爱她。
告诉她，他错了。
告诉她，箫临渊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刚走到沈昭宁的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是箫瑾年的声音，哭声凄厉，像是被生生剜走了心肝。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出声。
箫临渊的心脏猛地收紧，每往前走一步，脚就像踩在刀尖上。
他推开门。
看见箫瑾年趴在床边，整个人扑在一具瘦削的身体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母妃！母妃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要自己死了！”
“你起来看看我啊！我再也不去找锦姨了！我再也不气你了！母妃！”
床上的沈昭宁发髻散乱，浑身伤痕恐怖至极，胸口也没有了起伏。
箫临渊站在原地，一时间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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