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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顾晏辰是在一阵钻心的剧痛中醒来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睁开眼，模糊的光线里，映出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苏晚星脸色带着几分苍白，正看着他。
“晚星……我是在天堂吗？还好，天堂里也有你。”顾晏辰嘴唇干裂，声音轻得像羽毛。
苏晚星心头微顿，“这里是医院，你没死，被救上来了。”
活着。
他真的活着，还能再见到她。
顾晏辰眼底瞬间泛起光亮，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想伸手摸摸她，确认这不是梦。
可刚一动，左腿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骨头被生生碾碎，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厚厚的纱布从大腿缠到脚踝。
“你被龙卷风卷走的时候，被海里的碎片砸中了腿，骨头碎得很严重。”
“医生说……就算治好，也会终身残疾，以后都没法正常走路了。”
苏晚星没有刻意隐瞒，语气有些复杂地告诉他真相。
终身残疾。
换作以前，意气风发的顾氏总裁，或许无法接受这样残缺的自己。
可此刻，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苏晚星，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
原本紧绷的神情，突然松了下来，甚至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残疾也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从始至终，怕的从来不是死亡，不是残疾，而是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没机会弥补她。
苏晚星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情绪，沉默片刻，轻轻开口：“顾晏辰，谢谢你。”
这句谢谢，让顾晏辰眼里的光更亮。
“你被龙卷风卷走的时候，我看着你消失在海里，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苏晚星望着他，眼神坦诚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通透。
“我那时候第一反应，是不要，我不想你死。”
顾晏辰的心猛地一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就知道，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哪怕残疾，哪怕用一辈子，他也能把她追回来。
他急切地想开口，想求她给自己一个机会，可苏晚星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从云端打入深渊。
“可后来，看着你被救上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突然就想通了。”
苏晚星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
“我们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几十年相伴相依，那些日子不是假的，你曾经是我生活的全部，是我的依靠，是我的家人。”
“顾晏辰，或许我曾经爱过你，也狠狠恨过你，可现在，爱和恨，都已经过去了。”
“你用命救了我，你之前说的赎罪、弥补，也都做到了。”
“你回京市吧，我们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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