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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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和姜吟不也一样？”

“你怎么不去换？”

“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

他压着声，满是怒意，

“我马上要领奖了，哪有时间去换衣服？”

“我也一样。”

我一字一字地说。

“我也要领奖了，没时间干别的。”

裴衍之被噎住，喉结动了动，脸色铁青。

消防通道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裴老师！该上台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我的手腕，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印，钻心的疼。

回到会场，主持人正在宣布最佳男主角。

大屏幕开始播放《长夜》的获奖片段。

裴衍之饰演的男主角站在雨里，眼中是压抑的深情：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镜头推进。

女人的脸慢慢清晰——是姜吟。

台下掌声雷动。

2

休息区，姜吟坐在沙发上。

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蓝钻手链，漫不经心地晃着腿。

看见我时，笑着抬手晃了晃：

“沈编剧，好看吗？”

“挺好看的。”我声音平淡。

“我也觉得，在剧组时，裴老师亲手戴上去的，说很衬我。”

闪着细碎光的钻石，刺得我眼疼。

这样式太熟悉，我也曾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是我和裴衍之确认关系那天，他送给我的。

后来，他却说：

“太张扬，不符合你低调的性子，摘了吧。”

我当即摘了下来，从此再没碰过。

原来他不是嫌张扬，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我，他才觉得碍眼。

大屏幕开始播放，主持人宣布入围者回顾环节启动。

裴衍之的片段里，穿插了《长夜》的拍摄花絮：

导演喊卡后，姜吟踮脚帮他整理衣领。

他宠溺地看她。

我低头刷着微博，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我们还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裴衍之没有经纪人，没有通告，一无所有。

我裹着毯子坐在电脑前，手指冻得发僵，一字一句敲着剧本。

熬了大半年，我写出了《追风》。

他看了几页，眼睛就亮了：

“昭昭，这剧本必火。”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恳切：

“让我演男主吧。我保证，一定不辜负你。”

我心软，答应了。

于是带着剧本去找制片方。

谈了三次，最后以降低百分之三十版权费的条件，换他做男主。

剧播了。

火了。

他一炮而红，接戏接到手软。

然后，他认识了姜吟。

再后来，他开始深夜不归，只说有应酬，让我“别多想”。

我收回恍惚的目光，心口钝痛蔓延。

这时，主持人正好宣布最佳编剧奖：

“得主是——沈昭！《长夜》！”

掌声响起。

我站起身，往台上走。

经过裴衍之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警告：

“记住什么话不该说！”

我没有看他。

台上，主持人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