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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室的玻璃泛着冷光，程予穿着囚服出现在对面。
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看到我时瞳孔猛地收缩。
“满意了？”他嗓音嘶哑，手指在桌面上抓出白痕，“来看我笑话？”
陆沉的手搭在我肩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我锁骨处的蓝钻项链。
“程予，”他轻笑，“我们带了礼物。”
狱警递进来一份文件，程予扫了一眼就暴怒起身：“股权转让书？你们休想！”
“看清楚附加条款。”陆沉用钢笔轻点纸面，“签了它，程家老宅可以保留。”
我望着程予颤抖的指尖，想起大学时他弹钢琴的样子。
“简宁，”他忽然抬头，眼里布满血丝，“那些年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真的。”我平静地说，“就像你那些承诺一样真。”
陆沉突然从公文包取出个牛皮纸袋，倒出一叠照片，全是程予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
“对了，”他抽出最底下那张，“朱妍也进监狱了，你们刚好可以陪伴彼此。”
程予猛地将照片扫到地上，手铐撞在桌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额头抵着玻璃，声音像从齿缝挤出。
陆沉忽然握住我的手，婚戒在冷光灯下熠熠生辉。
“想要你亲眼看着，”他俯身贴近玻璃，“她是怎么被宠成公主的。”
探视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程予突然拍打玻璃：“简宁！我还爱你啊！”
陆沉一把捂住我耳朵，温热的掌心隔绝了所有噪音。
直到走出监狱大门，他才松开手。
“他的话可信吗？”我仰头问他。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我们之间，陆沉忽然笑了：“他的话要是可信，怎么有我出现的机会？”
他低头吻我睫毛，“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简宁。”
回程的车上，陆沉播放了段录音。
程予嘶哑的声音在车厢回荡：“当年要不是我抢先一步，简宁早就是你的了。”
“这是？”我攥紧安全带。
“昨晚的探监录音。”陆沉转动方向盘，“他以为单独见你会旧情复燃。”
“我就自己去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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