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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日一早，景珩一睁眼就往我怀里钻，仿佛一夕之间又变回了小时候最黏我的模样。
上书房都不肯去，抱着我不撒手。
被萧承砚亲自提着后领交给内侍时，还红着眼睛回头喊：
“娘亲晚上一定要来接我！”
我忍着笑应了。
等人走远了，殿里安静下来，我才转头去看萧承砚。
他正看着我，眼底有点疲惫，却又难得轻松。
“看什么？”我问。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低声道：“看你还在不在。”
我心里一软，正想说什么，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一道许久未闻的机械音。
“系统检测：世界异常已修复。”
我浑身一僵。
果然还是来了。
我脸色一白，萧承砚立刻察觉到不对，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道声音已经继续响起：
“宿主可选择返回原世界，或永久留在当前世界。”
……什么？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若选择返回，一切照旧。若选择留下，则视为彻底脱离原世界身份，后续结果由宿主自行承担。”
我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原来的世界
那里有我本来的生活，有我的名字，有过去的一切。
可我甚至不需要多想。
我的视线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落在萧承砚握着我手腕的指尖，落在景珩刚刚跑远的方向。
然后我在心里轻轻开口：
“我留下。”
系统沉默了两息。
“绑定解除。祝宿主余生愉快。”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脑海里那道机械声彻底消失了。
始终悬在头顶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站在原地，眼眶忽然就红了。
萧承砚一直在看着我，神情一点点绷紧：“昭宁？”
我抬头看向他，眼泪险些掉下来，却还是先笑了。
“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
我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怀里：
“就是……我不用再走了。”
萧承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他猛地把我抱紧，力道重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素来沉稳隐忍的人，此刻连手指都在发颤。
过了许久，我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我抬头，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萧承砚，我留下来了。”
他闭了闭眼，眼尾一点点红起来。
最后低头，用力吻住了我。
窗外天光正盛。
春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明晃晃地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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