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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以为我会死。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熟悉的，挂着向日葵油画的卧室天花板。
是我们的家。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顾清池。
他坐在我的床边，眼中布满红血丝，下巴上也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我我还活着？”我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是，你还活着。”顾清池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我也还活着。”
“怎么会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很好，只是太蠢。”顾清池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林烬，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你的仇，我来报。你的人，我来护。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顾清池早就料到顾言川会对我们动手。
他将计就计，假装病重失联，实际上，却是在暗中部署，联合了董事会里早已对顾言川不满的元老，准备一举揭穿他的阴谋。
而我的出现和计划，虽然鲁莽，却阴差阳错地，成了他收网的最好时机和证据。
那一天，法庭当场变成了对顾言川的审判庭。
他那皇帝的新衣，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的百亿帝国，还没捂热，就成了阶下囚。
顾清池以雷霆手段，重新执掌顾氏，大权在握。
我伤好之后，顾清池带我去了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室。
这一次，被关在里面的，是顾言川。
他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艺术家的模样。
看到我们，他疯了一样扑到隔离玻璃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烬烬！烬烬！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快，快杀了这个伪君子，我把一切都给你！”
我看着他，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给他注射解药吧。”我对身旁的顾清池说道，“但是，在解药里，加入‘彼岸花’的显色剂。再给他一面镜子，让他日日夜夜，看着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直到老死。”
我要他，也尝尝，被当做一件展览品，一个活的耻辱柱，是什么滋味。
我要他，生不如死。
顾清池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说道，“都听你的。”
离开医院时，外面阳光正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池。
他也正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任何人的工具。
我是林烬。
是顾清池放在心尖上，宠了一辈子的，顾太太。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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