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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赶到的时候，她躺在急诊的病床上，左腿打着临时固定，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看到我进来，她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吓到你了吧？"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条肿成两倍粗的腿。
共感回来了。
刚才那阵痛是真实的，来自于她，传递给我。
这不是什么人能伪造的。
"怎么摔的？"
"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没踩稳，"她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可能是穿的拖鞋太滑了。"
林尧坐在旁边，眼眶通红，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都怪我，我应该在旁边扶着她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反过来安慰他，"我自己不小心嘛。"
医生进来说需要手术上钢钉。
她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阿宁，姐可能要住一阵子院了。"
"嗯。"
"那个遗产的文件，你帮我准备好，等我出院了咱们去签，行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不好意思。
"我不是催你，就是想着趁这段时间你帮我弄好，我出来了直接去签，省得再跑一趟。"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腿上缠满绷带的样子。
心里的那堵墙，松动了。
共感是存在的。
刚才的痛是真的。
如果共感证明了她是姐姐，那婚礼上那一次没反应，也许真的只是我太紧张、太敏感了。
"好，我去办。"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阿宁，谢谢你。"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我在手术室外等着，腿也隐隐发酸，那种钝钝的不适感从膝盖蔓延到脚踝。
共感。
一切都正常。
是我多想了。
她是我姐姐，是从小和我共享痛觉的那个人。
术后她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林尧吃饭了没有。
林尧鼻子一红，差点哭出来。
"不用管我，你先好好养着。"
"那你回去也给阿宁带份饭，她肯定也没吃。"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也许是我太害怕失去姐姐了。
爸妈走了以后，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我害怕到疑神疑鬼，把影子当敌人。
住院的第四天，她精神好了很多，坐在床上用平板追剧。
"阿宁你快过来看，这个男主好帅。"
"姐，你老公在旁边坐着呢。"
林尧翻了个白眼："我早习惯了，她追剧追到我都得往后排。"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到一半突然龇牙——扯到伤口了。
那一刻，我的左腿也跟着抽了一下。
共感，稳稳的。
"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说，"等你出院咱们就去公证处。"
"好。"
她看着我笑，眉眼弯弯。
"阿宁，你对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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