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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被吓疯了。
他尖叫着在地上打滚，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好像真的有人在挖他的眼睛。
那个全息投影的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悲悯而又冷酷的微笑。
从那天起，“夜莺”的折磨，进入了新的阶段。
不再是温情脉脉的记忆重现。
而是血淋淋的“偿还”。
系统会随机挑选他身体的一部分，然后用全息投影和环绕音效，为他模拟一场“偿还”仪式。
“今天，偿还你的手。你用这双手，把我推下了高楼。”
于是，他会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无形的利刃一寸寸割开，骨肉分离。
“明天，偿还你的腿。你用这双腿，走向了别的女人。”
于是，他会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活生生打断，痛得在地上痉挛。
这些当然都是幻觉，是系统通过次声波和神经电流，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皮层，制造出的逼真痛感。
他的身体毫发无损，但他的精神，却在反复的酷刑中，一点点走向崩溃。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视和幻听。
他总觉得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刀。
他不敢闭眼，因为一闭上眼，就是我从高楼坠落的样子。
他的人格，在极度的恐惧中，开始分裂。
有时，他会变成我。
他会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我的书桌前，模仿我的笔迹画图，嘴里念念有词：“我是苏柯，我是个天才。”
有时，他又会变成那个忏悔的顾城，跪在地上，一遍遍地磕头，说：“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我的律师，也是我遗嘱的真正执行人，定期会带着医生来探望他。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重度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
律师会把拍摄的视频，和医生报告，一起提交给警方。
这些，都将成为法庭上，证明他因“畏罪”而精神失常的有力证据。
我不仅要让他死。
我还要让他在死前，背负着所有罪名，在无尽的忏悔和恐惧中，彻底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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