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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柔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眼底尽是怨恨。
过了两日，沈玉柔给裴瑾珩身边的人递了个信儿。
她款款走到裴瑾珩身边，左手还牵着大皇子。
在进殿之前，她蹲下身细细嘱咐自己的儿子。
“礼儿，母妃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裴礼乖巧地点点头，依赖地站在她身边。
“母妃，儿臣都记得，只要哄好父皇，立儿臣为太子，那母妃就能当皇后了。”
沈玉柔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愧是本宫的儿子，你这么聪明，你父皇也不会亏待你的。”
殿门轻启，沈玉柔带着裴礼走了进去。
阖宫都是酒气味，熏得沈玉柔皱了皱眉。
裴瑾珩听见动静后，缓缓抬头看了去。
“你们来做什么？”
沈玉柔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带着裴礼盈盈一拜。
“臣妾带大皇子给陛下请安。”
裴礼亦跟着一拜。
良久，裴瑾珩才又开口。
“请安？朕，不需要。”
随后，他又拿起身旁的酒壶灌进喉咙里。
沈玉柔佯装着急的模样，上前夺下了酒壶。
“陛下！皇后娘娘她，已经死了！斯人已逝，陛下不该再折磨自己啊。”
提到“皇后”二字时，裴瑾珩眼中的情绪又开始翻滚起来。
沈玉柔给裴礼递了个眼神，他立马会意。
裴礼拽了拽裴瑾珩的衣角，委屈道。
“儿臣前些日子得了太傅的夸赞，太傅说儿臣的字写得很好呢。”
裴瑾珩目光又落在他身上，可下一秒，他便暴怒用力推开了裴礼。
“给朕滚开！都给朕滚开！”
裴礼被吓得愣在原地，沈玉柔赶忙将他护在身后。
“陛下，这可是你唯一的皇子啊，你何故如此？”
裴礼哆哆嗦嗦躲在他母亲身后，再不敢露脸。
裴瑾珩眼神阴鹜，蓦地站起身拽住了沈玉柔衣领。
“何故如此？你问朕，何故如此？”
“若不是你让他装疯作傻，我又怎会让棠安受那些苦，遭那些罪！”
“朕失去的，是足足六个皇子啊！如今，你还敢来质问朕！”
说罢，他便狠狠将沈玉柔甩在地上。
沈玉柔一时又惊又怕，赶忙跪地磕头，一只手还紧紧压着裴礼。
“臣妾也是担心陛下，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裴礼实在害怕，小声啜泣起来。
裴瑾珩揉着额间，心中越来越烦躁。
“来人啊！给朕将他们拖出去。”
“大皇子禁足于皇子院，贵妃抄足十遍《女戒》，三日后递去太后那里。”
眼看着侍卫将裴礼带走，沈玉柔慌了神，踉跄着上前求饶。
“陛下，您要罚就罚臣妾，礼儿从小便没离开过我身边，他去不得那里的。”
裴瑾珩看她担心自己儿子的模样，想起来曾经的四皇子。
他那时比现在的裴礼小多了，还不是罚去了冷宫。
暗无天日的潮湿宫殿，他又该有多害怕呢？
可如今宫女侍卫不缺的皇子院，在沈玉柔眼里确是如虎狼窝般。
“你若再求情，便让大皇子去冷宫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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