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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言煦搀扶的手，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我的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是想查资料，还是想烧掉那些能送你进监狱的证据？”
沈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往陆沉身后缩：
“师娘，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禾禾，瑶瑶也是受害者，她差点死在里面。”
陆沉皱着眉，语气里还带着那一抹习惯性的维护。
“她是受害者？”
言煦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被水浸湿但依然清晰的文件，狠狠甩在陆沉面前：
“陆医生，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消防员在沈瑶随身包里发现的起火源，定时喷雾引燃装置。”
“还有这个，”
言煦又举起手机。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着沈瑶在起火前十分钟，鬼鬼祟祟进入档案室，并关闭了烟雾报警器的全过程。
“陆医生，你眼里的‘小姑娘’，不仅亲手害死了你的孩子，现在还想火烧医院来掩盖真相。”
陆沉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目光在那装置图片和视频截屏上来回移动。
每看一秒，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不，不是这样的！”
“师父你听我说，是苏禾要害我！她嫉妒你对我好！”
沈瑶彻底慌了，她死死拽着陆沉的衣角，声音近乎癫狂。
我走上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手术那天，是你指使护士换掉了我的催产素，故意制造宫内窘迫，对不对？”
“是你买通了监控室的人，删掉了那一小时的录像，对不对？”
“沈瑶，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还没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你怎么敢！”
沈瑶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那种扭曲的恶意再也藏不住：
“是又怎么样？苏禾，谁让你占着师父不撒手？”
“只要那个孩子没了，师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为了我连蜜月都不去，为了我连你妈手术都不管，他根本不爱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
不是我打的。
是陆沉。
他浑身颤抖，手心红得发紫。
看向沈瑶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疼惜，只有入骨的恨意和被愚弄后的疯狂。
陆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竟然为了你这种chusheng，去伤害禾禾。”
他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禾禾，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她当成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刚入职那会像极了你，所以我总是下意识的想守护她那份天真。”
“够了，陆沉。”
我看着这个曾经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内心平静得连一丝恨意都激不起来。
“人都会长大的。”
“我的长大，是因为你的一次又一次背叛。”
“而她的长大，那就是后半辈在牢里给我的孩子忏悔吧。”
沈瑶瘫软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而陆沉跪在泥泞里，像一尊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石像，彻底碎裂。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我身后的言煦。
“走吧，我想回家了。”
言煦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轻轻揽住我的肩：
“好，我们回家。”
身后，是陆沉凄厉的呼喊。
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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