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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机场，清晨六点。
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走向国际出发厅。
手机里，所有国内的联系方式都已经删除。
新加坡，新的开始。
也许永远不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但至少，我让他曾经守护的底线，依然有人坚守。
这就够了。
就在我准备过安检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等等！”
我回头。
赵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昨晚连夜突审陈明，他招了。”赵磊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你父亲案子的全部证据副本。原件已经移交检察院，李董被追加故意sharen罪。”
我颤抖着打开文件袋。
泛黄的账本复印件，往来信件，还有一张照片——
年轻的父亲抱着五岁的我，笑容灿烂。
背后是他写的字：“给我的女儿晚晚：爸爸要做你的榜样，永远正直，永远勇敢。”
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明为什么突然肯交出来？”
“因为他的律师告诉他，你明天就要出国，而且永远不会撤诉。”赵磊说，“他知道自己输了，所以想最后恶心一下李董——毕竟，如果不是李董当年逼他处理你父亲，他也不会越陷越深。”
“谢谢。”我紧紧抱着文件袋。
“还有这个，”赵磊又递来一张照片，“你父亲当年秘密保存的账本原件，其实一直在你母亲那里。她昨天主动交出来的。”
照片上，是我熟悉的老家阁楼。
那个母亲从不让我上去的阁楼。
“她说，她一直想交，但不敢。直到看到你做的事，她才鼓起勇气。”赵磊顿了顿，“她还说，对不起。”
我点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航班要起飞了。”赵磊拍拍我的肩，“去吧。这边的事，有我们。”
我深深鞠躬，转身走向安检口。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我。
而我将带着他的信念，在另一个国度，继续正直而勇敢地活着。
飞机冲上云霄时，我翻开父亲的照片。
阳光透过舷窗，照亮了他年轻的脸。
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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