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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九年过去，我十六岁，沈良玉十九岁。
他已吃透了我爹的文章，一路过了县试、乡试、府试，在今年进京赶考。
可关键的时候，他病了。
县里的郎中治不好，说缺一味药，两年前山里曾发现过一株。
但深山凶险，还有大虫肆虐，沈家父母花高价都雇不到人。
我背上一把柴刀，牵上家里的狗说：“我去给良玉采药。”
沈家父母感激地向我承诺，若我采到药，他们定对我像亲生女儿一般好。
沈良玉艰难咳着起身：“不许去！我即便病死，也不能让你出事。”
我含笑吻了他的脸：“算命的大仙不是说，我会帮你登阁拜相吗？放心吧，我不会出事，我会采来药治好你。”
可沈良玉紧紧攥住我，丝毫不松口：“我说了，你不许去！”
“你敢去，我现在就病死给你看！”
沈良玉已经将我当作妻子了。
过去几年，他对我的好已不再遮掩，沈家父母心疼他为我花钱，他便以罢考威胁。
那些起初还会作弄我的下人，现在都会恭恭敬敬唤我一声小姐。
所以我怎么能不去呢？
我推开沈良玉的手：“良玉，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被老鸨买去那天了。”
沈良玉拦不住我。
不过他在出发前求了我一句：“带唤春进山吧，把旺福留下来。唤春是野猫，不值钱，旺福是我花二两银子买来的。”
旺福是狗，沈良玉买的新宠。
我愣了几息，点头同意，带着唤春进了山。
我带了半个月的干粮，可直到吃完都没有找到药，就吃野果继续熬着。
我被带毒的果子毒昏过去，再醒来，一只老虎正在朝我逼近。
唤春被咬死了，我跳下山沟才保住一条命。
我找到了治疗沈良玉的药，但是身子摔得血肉模糊，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一点点往外爬。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只晓得再醒来时，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沈良玉的病已经好了，他说我昏迷一个半月，他的眼睛都要哭肿了。
“依君，你救了我的命，我定会高中进士带你回京，绝不负你！”
“我定会爬上高位，为岳丈平反，洗清冤屈！”
“依君，若我有一句妄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静静听着，泪水决堤，不能自已。
沈良玉定然是真的爱我，否则他怎会看出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是回京？是救我爹？
他为我写下婚书：“等我高中归来，我就娶你！”
那晚，我俩躺在一张床上，他脱去了我的衣裳
半年后，旺福被人毒死了，我在唤春的坟旁给它也立了个坟。
唤春的坟是沈良玉立的，得知唤春被老虎咬死，他哭了一场，伤心数日。
没人明白，他对一只不值钱的野猫哪儿来的这么大情。
叹息一声，我往唤春的坟前放了几块糕点。
忽然街上传来敲锣打鼓的热闹动静。
“沈家有喜啦，大喜事啊！”
“沈少爷高中一榜进士”
我惊喜地摔坐在地上。
沈良玉高中，我爹平反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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