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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将手机屏幕转过去，递到了林婉和江承的面前。
那是一个著名的国际拍卖行页面，上面是一枚极其相似的红宝石古董胸针，只是成色远不如我地上这一枚。
“苏富比下个月的秋拍压轴品，同款不同色，起拍价八百万。”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虽然我这枚成色更好，但我这人大度。零头给你抹了，江秘书，赔我八百万就行。”
宴会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江承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陆鸣，你穷疯了吧？就这破烂玩意儿八百万？你想讹人也看看场合！”
林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陆鸣！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公司上市一周年的庆功宴，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要是以前，她这么一发火，我早就慌了，早就开始道歉了。
但现在，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刻薄的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闹？”
我弯下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那是胸针的底座，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和数字。
“林婉，我们结婚三年，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的任何东西。但这枚胸针，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
我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当然，你们可以不赔。”
我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住江承那张开始慌乱的脸。
“江秘书，你刚才踩碎它的时候，那个动作很熟练啊。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枚胸针虽然在我手里，但在法律上，它属于‘特定纪念意义的高价值财物’。”
我笑着补充道：“对了，刚才江秘书是不是说，要赔我个更好的？”
江承硬着头皮说：“我我是说了，怎么着？”
“很好。”
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枚胸针我有年的鉴定证书，还有全套的保险单据。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这枚胸针在两年前被盗窃过一次，我当时报了警。虽然找回来了，但它在警方系统里是有备案的。”
我看着江承瞬间惨白的脸，缓缓吐出最后一句杀手锏：
“你刚才那一脚，不仅是损坏他人财物，而且江秘书，你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也是我之前‘丢失’的藏品之一吧？”
“监控，可都拍着呢。”
江承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
那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是上个月我家遭贼，“丢”的一块和田玉牌。当时林婉拦着不让我报警，说是家里保姆手脚不干净，辞退了就行，别把事情闹大影响公司股价。
我信了。
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贼”，就站在我面前，还穿着我妻子给他买的高定西装。
“你胡说！”江承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是不是你自己买的，警察来了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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