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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萧婉儿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城主府阴暗潮湿的地牢。
和她关在一起的，是那些在三年前那场屠城中，被敌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残军。
萧寒砚没有直接杀了她。
他找来最好的大夫，用最名贵的药材吊着她的命。
每天清晨，狱卒都会准时割开萧婉儿的手腕，取下满满一大碗鲜血。
那些血，被萧寒砚端到城外那座被挖开的空坟前，一点点洒在泥土上。
“青黎，这是她欠你的。”
萧寒砚跪在坟前，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他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大渊战神。
他变成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无视了朝廷连发的三道撤军圣旨。
他将边关所有能拿得动刀枪的残军全部集结起来。
甚至连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也自发地拿起了生锈的铁锹。
“侯爷！朝廷不给粮草，我们就算饿死，也要跟着您打进敌国，迎回将军的尸骨！”
老兵们红着眼眶，声震九霄。
萧寒砚看着他们，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出征前夜。
边关下起了罕见的暴雪。
萧寒砚没有睡在城主府，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座破庙。
他蜷缩在曾经摆放我牌位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那颗头骨酒杯。
他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头骨上森白的纹路。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骨头上。
“青黎，对不起”
“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黑夜里无助地哭泣。
“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见我。”
“可是你等等我好不好？”
“黄泉路那么黑，那么冷，你一个人会害怕的”
“等我把你的尸骨找回来，我就下去陪你，给你当牛做马，任你打骂”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满头的青丝，在这一夜之间，一寸寸化为苍苍白雪。
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麻木的悲凉。
萧寒砚，你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迟来的深情，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廉价。
当你亲手斩断我所有生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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