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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新拿起手术刀的日子，比我预想的要充实。
工作上的陆时砚专业、严谨，近乎苛刻。
一台手术，从术前讨论、方案制定到术中操作、术后复盘，每一个环节都不允许有丝毫含糊。
“林医生，显微器不是手术刀，不用握这么紧。”
他凑到我身边，语带平静，却让我耳尖发热。
我向来握住东西喜欢用力，最后也只是说了句。
“知道了。”
毕竟，目前来说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结束白天的工作后，傍晚时医院只剩下值班护士们。
我还在办公室整理着白天的手术笔记，胃部突然传来熟悉的抽痛。
我皱皱眉，从抽屉里翻出快要过期的饼干。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饼干按回原文。
我抬头看，看见沈时砚拿着一个保温盒，桌边还有一小盒胃药。
他已经脱去白大褂，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
却意外的显身材。
“林医生，就算你在想回到当初的手感，重新为病人们做手术，也得吃饭。”
“我去食堂的时候顺便给你打包的，趁热吃吧。”
“谢谢。”
我小声的接过，心底暖暖的。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翻看起一直放在旁边的杂志。
有些尴尬。
我主动开头找话题。
“陆医生，你怎么还没下班，我记得你晚上没有轮班呀？”
陆时砚微微抬起眼。
“因为，林医生现在用着的饭盒，是我家的。”
阿
我猛然低头，更加尴尬了。
这个平平无奇的外表，还以为是食堂给的呢。
想到这里，我吃得更快了。
吃完之后我才忽然想起往事，而后开口。
“陆时砚，”
“初中那次厕所的事，对不起。”
他翻页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我，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嗯。”
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陈年旧事，无妨。”
“你后来转学，是因为这个吗？”
我有些忐忑。他合上杂志，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片刻，才说。
“不全是。家里有些变动。”
然后，他轻轻推了下眼镜，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弧度。
“不过，林知夏，你小时候确实挺出人意料的。”
我脸颊一热，倒是不知所措了，慌张接着说。
“你和小时候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时砚像是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放下杂志看向我。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你以前瘦得像豆芽菜现在居然有肌肉了”吧。
“气质，”
我斟酌着用词。
“沉稳很多。”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莫名让人耳热。
“人总是会变的。”
他站起身，接过我洗好的饭盒。
“尤其是等了太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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