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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萧珩步入这狭窄酒馆的瞬间，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他明黄色的衣角在黄土飞扬的边境小城显得格外刺眼。
沈昭宁已经退到一旁，长剑归鞘，却依然死死盯着我。
我握着铁剑的手纹丝不动，剑尖斜指地面。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萧珩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劣质的酒坛和油腻的桌椅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仿佛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里有风，有自由，还有不用对着你的清净。”
我将剑收回，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萧珩的身形微微晃动，他盯着我的脸，那张不再覆盖面具的脸。
“这张脸朕从未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莫名的贪婪。
“陛下想看的是皮囊，还是那个被你亲手毁掉的阿离？”
我走到老巴身边，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老巴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想伸手护着我。
“阿离，这这是当今圣上？”
他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是圣上，他只是个路过的疯子。”
我拍了拍老巴的手，示意他安心。
“疯子？”
萧珩发出一声低笑，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朕为了找你，屠了三个暗卫据点，你管这叫疯子？”
他猛地跨出一步，伸手想来抓我的肩膀。
我身形如电，瞬间掠向后方，避开了他的触碰。
“陛下，我已经不是那个打不还手的暗卫了。”
我手中的铁剑再次出鞘，寒芒映照在他的瞳孔里。
萧珩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沈昭宁说，你刚才提到了皇后的孩子？”
他强行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得可怕。
“陛下既然来了，何不亲自审一审沈将军的亲妹妹？”
我指了指酒馆外停着的马车，那是沈昭颜的座驾。
沈昭颜此时正被侍卫扶着下车，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到萧珩，立刻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陛下！您要为妾身做主啊！阿离她她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施展她那套拙劣的演技。
萧珩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
“阿离，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沈昭颜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皇后娘娘，您是自己说，还是等我把那个家将带上来？”
沈昭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家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萧珩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沈昭颜。
“皇后，朕的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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