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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所有人愣住。
怎么可能？
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准确来说，女孩的基因更偏向顾琛先生，男孩的基因更偏向顾舟先生。”
“虽然两位是同卵双胞胎，基因序列几乎完全相同，但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我们检测到了极其微小的差异性表达。”
“不同的精子分别和两个卵子结合。虽然极为罕见，但生物学上确实是存在的。”
顾琛和顾舟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看向对方，
眼神震惊。
医生识趣地退出了产房。
护士们也跟着鱼贯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
顾舟走到我床边，蹲下来，和我平视。
“姐姐，你想选谁？”
顾琛站在床尾，静静地看着我，
两个人在等同一个答案。
我张了张嘴，
“我”
“不用现在回答。”
顾琛忽然开口，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等你想好了再说。”
他看了弟弟一眼，
“我们先出去。”
二人走出病房，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一帧一帧地翻过那些画面。
他们是双胞胎，
但除了那张脸，
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顾琛是哥哥。
别的小孩在院子里疯跑的时候，
他在书房里看书。
别的小孩为了一颗糖哭闹的时候，
他已经学会了用逻辑，
从大人手里拿到双倍的零花钱。
顾琛从来不说废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每次我遇到麻烦，他都会恰好出现在我面前，
把事情解决的很完美，
我一直都很依赖他。
而顾舟和他哥哥完全不同。
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第一次见面就带我爬上了顾家后院那棵老槐树。
坐在树杈上的那一刻，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整个顾家花园都在脚下。
“好看吧？”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只带你来过。”
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新想法，
浪漫更是信手拈来，
和他在一起，
永远不缺新鲜感。
在医院修养的那段时间里，
两个人轮流来医院照顾我。
顾琛来的时候，
他照顾了我一整天，
直到晚上他才起身离开，
“我走了，明天小舟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阿琛。”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侧过头看我。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定了下来。
“我觉得，你会是个合格的父亲。”
“你比阿舟成熟，做事情也妥帖，从来不会让我担心。”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所以，”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发紧，
“你是要选我吗？”
他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候。
顾琛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胸有成竹，
唯独在我面前，他会那么小心翼翼。
我看着他的眼睛，
点了点头。
“嗯。”
顾琛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
我话还没说完，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朝走廊尽头的方向跑去。
一个护士的声音响起，
“顾先生，您要去哪？您的手还在流血，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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