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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的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昏迷中，嘴里一直喊着奶娘。
李渊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亲自为我喂药，擦身。
我醒来时，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醒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我退烧了，才松了口气，「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粥。」
我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李渊，」我看着他，声音沙哑，「我想报仇。」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皇帝的寿宴，就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寿宴那日，我穿了一身素衣，跟着李渊进了宫。
席间，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笑得端庄得体，仿佛之前那些龌龊事，都与她无关。
酒过三巡，李渊忽然起身。
「父皇，儿臣有一份大礼，要献给您。」
众人皆好奇地看向他。
只见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医，走了上来。
皇后在看到那个太医的瞬间，脸色大变。
「张太医？」皇帝也认出了他，「你不是三年前就告老还乡了吗？」
「回陛下，」张太医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不是告老还乡，而是被皇后娘娘追杀，侥幸逃脱！」
「一派胡言！」皇后厉声呵斥，「张太医，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我是不是妖言惑众，娘娘心里最清楚！」张太医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高高举起，「这里，记录了娘娘您这些年，让老臣为您调制的，所有秘香的配方！」
「其中，就有那害人的赤蝎尾！」
满座皆惊。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陛下！臣妾冤枉啊！」皇后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是摄政王！是他收买了张太医，故意陷害臣妾！他觊觎皇位已久，这是想借臣妾之手，动摇国本啊！」
她反咬一口，将脏水全都泼到了李渊身上。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
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皇帝确实会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弟弟。
就在众人以为李渊要百口莫辩之时，我站了出来。
「陛下，民女有证据。」
我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皇后，缓缓开口。
「我，就是那味被您亲手养成的『解药』。」
「而我，」我顿了顿，掷地有声道，「也是您派人杀害奶娘的，唯一的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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